十九歲那年，她愛上了大她八歲的男人。
后來她成了全校女生最羨慕的人，顧霆把她寵到了骨子里，對外宣稱她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軟肋。
他從不掩飾對她的占有欲和偏愛。
蘇念念第三次被折騰得快要昏過去的時候，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顧霆攬過她發軟的身子，拿拇指替她擦掉鬢角的汗珠，動作輕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顧霆的精力好得不像話，好到即便比她大了八歲，她依舊招架不住。
"乖，把湯喝了再睡。"
在他帶著笑意的注視下，蘇念念紅著臉接過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十全大補湯。她已經記不清這是這個月第幾碗了，顧霆每天雷打不動地讓人煲給她喝，說是養身體。
她仰頭喝完最后一口，他滿意地接過碗，低頭吻了吻她的嘴角。
"念念的氣色比上個月好多了。"
蘇念念靠在他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滿腦子都是對未來的期待。
"顧霆，我下個月就畢業答辯了，答辯完我們是不是就可以領證了？"
顧霆低笑了一聲，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急什么，先把身體養好，等你養得白白胖胖的，我就帶你去民政局。"
"念念，我會給你最體面的婚禮，你會是唯一的顧**。"
顧霆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溫和得像在看一件珍寶，蘇念念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里，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又一碗湯被她喝了個**之后，顧霆替她掖了掖被子。
"你先睡會兒，我出去接個電話。"
蘇念念本想跟他一起出去，但困意實在太重了。這段時間她總是犯困，顧霆說是換季的緣故，讓她多休息。她沒多想，閉上眼睛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可她沒能睡踏實。
十五分鐘后她醒了過來，嗓子干得難受，想倒杯水喝。下了床才發現臥室外的書房門虛掩著，里面傳來顧霆壓低的聲音。
"骨髓配型的結果確認了？匹配度多少？"
蘇念念端著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九個位點全合？好，太好了。"
顧霆的聲音里是她從未聽過的激動，那種激動和每天對她說"乖，把湯喝了"時的溫柔完全不同。
"體檢報告我讓人改過了，她看到的版本只寫了常規體檢。手術的風險不用告訴她，她不需要知道這些。"
"我不管什么術后并發癥的概率，雪兒的病等不了了。只要能救雪兒，其他的我來處理。"
"安排在下個月十號，她答辯完第二天就做。告訴主刀大夫，不惜一切代價保雪兒。供體那邊，活著就行。"
杯子從蘇念念手里滑了出去，她在它落地之前接住了，指甲嵌進掌心里，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書房里的通話還在繼續。
"這兩年我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功夫，每天補湯補藥養著，就是為了保證骨髓質量?，F在配型結果這么完美，雪兒有救了。"
顧霆像是聽到了電話那頭的什么**，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
"和她結婚？我從來沒有要和她結婚。等手術做完，給她一筆錢打發了就是。雪兒才是我要娶的人。"
蘇念念退回了臥室。
她坐在床沿上，身體里的每一滴血都變成了冰碴子。
兩年。
那些每天準時出現的養生湯，那些他親手挑選的高檔補品，那些他逼著她早睡早起、不準熬夜、定期體檢的規矩。
不是寵愛。
是飼養。
她被當成了一頭要取骨髓的**供體，養了整整兩年。
書房的門響了，蘇念念立刻閉上眼睛躺回了被子里。腳步聲靠近，床墊塌下去一小塊，一只溫熱的手貼上了她的額頭。
"沒發燒，還好。"
顧霆自言自語了一句，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乖，好好睡。"
蘇念念一動不動地躺著，呼吸平穩得像真的睡著了。她聽見顧霆關上了臥室的門，腳步聲遠去。
她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半年前她體檢完，他說一切正常。那份報告她看過，****寫的"身體各項指標健康"。
是假的。
那份報告是他讓人偽造的。
真正的報告上寫的是什么？骨髓配型？九個位點全合？
蘇念念的手探到枕頭底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機。她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消息。她只是把手機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