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終于忍不了了。
周末回丈母娘家，我當面告狀：
"媽，您女兒太懶，婚后啥也不干。"
丈母娘筷子一放："怪我咯？當初不讓你娶非不聽。"
老丈人頭都不抬："88萬彩禮都攔不住你，晚了。"
我人麻了。
你們確定這是親閨女？
更離譜的是——老丈人從抽屜里掏出一份提前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簽不簽隨你，反正我替你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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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臘月的風裹著零下八度的冷意，刮在臉上跟刀片似的。
我叫紀遠舟，今年二十八，結婚三年整。
此刻正站在丈母娘家門口，**手，準備干一件醞釀了三個月的大事。
告狀。
門開了。
丈母娘許鳳仙站在門口，五十出頭，燙著一頭時髦的小卷毛，眼神比門外的北風還鋒利。
"來了？"
"嗯，媽。"
"初檸呢？"
"在車里賴著不下來，說外面太冷，讓我先進去把暖氣調高。"
許鳳仙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側過身子，面無表情地讓我進了門。
客廳里，老丈人孟國棟窩在搖椅上。
六十歲，退休前在部隊后勤處干了大半輩子，現在每天的生活就是遛鳥、下棋、看新聞聯播，以及——
懟他親閨女。
"爸。"
"嗯。"
孟國棟頭都沒抬，手里捧著保溫杯，杯壁上印著"*****"五個大字。
我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許鳳仙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
龍井，入口清苦回甘。
好茶。
但我此刻的心情比這茶還苦。
因為我要說的話，可能會引發一場家庭戰爭。
"媽。"
我放下茶杯。
許鳳仙正在嗑瓜子，"嗯？"
"您閨女……婚后啥也不干。"
瓜子殼停在半空。
客廳突然安靜了。
只有搖椅吱呀吱呀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不做飯，不洗碗，不拖地，不洗衣服。衣服堆到散了她都不碰。周末睡到下午兩點，醒了第一件事——點外賣。"
"有一回，她原地躺在沙發上，用腳趾頭夾著手機下單了三杯奶茶。三杯。一杯喝，一杯備著，一杯怕第二杯不好喝。"
我越說越激動。
"我早上六點起來做早餐，她聞著味翻個身繼續睡。等到中午醒了，說：老公你早飯做多了，中午不用再做了吧？合著我早飯做多了是給她留午飯的？"
"上個月我出差三天，回來發現——"
我咽了口唾沫。
"垃圾桶里全是外賣盒，水池里碗摞了三層，她本人裹著被子在沙發上，用遙控器戳旁邊那盆綠蘿的葉子，說它好像快死了。"
"它不是快死了。"
"是三天沒澆水，已經死透了。"
我說完了。
整個客廳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我心提到嗓子眼。
完了。
要被罵了。
丈母娘一定會說："你是不是不心疼我閨女？"
"她嫁給你是去受罪的？"
"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多干點？"
我做好了挨訓的準備。
三秒過去。
五秒過去。
然后——
"呵。"
許鳳仙發出一聲冷笑。
她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頭看我。
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心疼，是——
無奈。
純粹的、深沉的、仿佛已經忍耐了二十多年的無奈。
"怪我咯？"
我一愣。
"當初不讓你娶，你非不聽。"
我整個人僵在沙發上。
嘴張著，發不出聲音。
等……等一下。
這什么臺詞？
"88萬彩禮。"
旁邊傳來孟國棟的聲音。
他依然沒抬頭，保溫杯湊到嘴邊，輕輕吹了一口。
"88萬都攔不住你。"
他頓了頓。
"晚了。"
冷冷的兩個字，像是宣判。
我眨了眨眼。
再眨了眨。
大腦宕機了大概有十秒鐘。
合著……
這88萬不是彩禮錢，是勸退金？
"我以為88萬是覺得閨女金貴……"我聲音發虛。
"金貴個屁。"許鳳仙嗑了一顆瓜子，"那是想把你嚇跑。"
"開始我報的18萬，你二話不說答應了。我一看不對，加到38萬。你咬咬牙也答應了。我直接報88萬，心想這下總行了吧？"
許鳳仙表情痛苦。
"結果你把老家的房子賣了。"
"你說孟初檸值這個價。"
"當時**媽跪在地上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