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出差，一個電話就把他閨女扔給了我。
看著眼前這個四歲半，抱著一本《資本論》啃得津津有味的奶團子，我陷入了沉思。
這娃，隨誰啊？
我那五官平平、高考數學考了三十八分的哥，可生不出這種品種。
閑著也是閑著，我拍了張崽認真看書的側臉，配文："哥，這基因突變體我能直接領走嗎？"發了個朋友圈。
一分鐘后，我收到了八十七條消息，和一通來自A市首富秘書的電話。
第一章
我哥蘇楊這個人，一輩子沒干過什么靠譜的事。
唯一一次讓我對他刮目相看的，就是五年前突然跟我說他有了個女兒。
當時我媽差點背過氣去。
"你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女兒？"
"撿的。"他說這話時理直氣壯，跟說今天中午吃的蓋澆飯似的。
當然，后來戶口本上寫的是親生。我媽花了三萬塊找關系辦的。
此事不表。
今天是周五。
我正窩在出租屋里趕稿，畫一張甲方改了八遍的插畫——這次他們要求"再活潑一點但是不要太活潑"。
我想**。
手機響了。
蘇楊。
"妹兒，我臨時出差，念念你幫我帶兩天。"
"不帶。"
"來不及了，她已經在你樓下了。"
"你說什么？"
"門口保安幫我送上去的，我給他轉了五十塊錢。五十塊錢買兩天自由，我覺得很劃算。"
我沖到門口，打開門。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站在門口，背著一個比她還大的小書包，仰頭看我。
大眼睛，長睫毛，皮膚白得發光。
五官精致得像雜志封面上的童模。
她很冷靜地跟我打了個招呼："姑姑好。"
然后自己換了拖鞋，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從書包里掏出一本書開始看。
我低頭一看書名。
《資本論》。
豎版的。
我給蘇楊回撥了電話："哥，你跟我說實話，這孩子到底哪來的？"
"跟你說了，親生的。"
"你數學三十八分。"
"那是高考失誤。"
"你失誤了十二年。"
他掛了。
我看著沙發上那個坐姿端正、翻頁速度均勻的小東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孩子今年四歲半。
在讀《資本論》。
我四歲半的時候在吃鼻屎。
基因這東西，真的能突變成這樣？
念念翻了一頁，頭也不抬地說："姑姑，你家wifi密碼多少？"
"你要wifi干什么？"
"查生僻字。"
四歲半。查生僻字。
我默默報了密碼。
看著她掏出一個老年機——對，老年機，按鍵那種——熟練地打開了上面唯一一個瀏覽器，輸入了"剩余價值"四個字。
我的DNA在哭泣。
這絕對不是我蘇家的種。
閑著也是閑著。
我掏出手機，對準念念認真看書的側臉拍了一張。
光線剛好打在她睫毛上，小臉蛋肉嘟嘟的，認真的樣子像個迷你教授。
我編輯了一條朋友圈：
"哥，這基因突變體我能直接領走嗎？四歲半在看資本論，你確定你沒有從哪個科研所偷出來的？"
配圖一張。
發送。
一分鐘。
手機瘋了。
消息從四面八方涌進來。
我媽："這是念念？怎么越長越不像你哥了？"
我爸："**說得對，你哥小時候長得像土豆。"
我閨蜜李萌："**這是人類小孩？這不是AI畫的？"
我前同事張婷："蘇棠你侄女也太好看了吧，以后送去拍廣告，你躺著收錢。"
我初中同學劉志遠："這娃長得跟電視上那個誰有點像啊……"
劉志遠的消息我沒來得及細看。
因為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了。
我接了。
對面是一個非常職業的男聲："**，請問是蘇棠女士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陸氏集團董事長秘書周成。請問您朋友圈發布的那張照片中的孩子，現在在您身邊嗎？"
我看了眼沙發上安靜看書的念念。
再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陌生號碼。
腦子里迅速閃過幾個***：陸氏集團。董事長。秘書。
然后得出了一個結論。
**電話的套路又升級了。
"不好意思，"我說，"我這邊信號不太好，您說什么？陸氏集團？是賣陸虎的那個還是賣鹿茸的那個？"
對面沉默了兩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