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促定下婚事，新婚夜里妻子奔赴白月光徹夜未歸。
婚房只剩我和三十五歲的岳父，滿屋喜字紅燭，沉默到能聽見自己眨眼的聲音。
我翻出一箱啤酒，遞了一罐過去。
他接了。
那一夜我們越聊越投機，最后這位只比我大九歲的岳父拍著我肩膀說——
"兄弟，跟我走，這婚不結了。"
第一章
我結婚那天，天氣好得像老天在諷刺我。
說實話，這婚結得倉促。
認識蘇瑤三個月，見了四次面，兩家人坐一塊兒吃了頓飯，這事就定了。
我媽說，人家姑娘長得漂亮，性格溫柔，她爸就她一個閨女，條件不差。
我爸說，你都二十六了，再挑下去就剩歪瓜裂棗了。
我想了想，好像也沒啥反駁的理由。
蘇瑤本人也沒反對，見面的時候笑盈盈地喊我"顧年哥"，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掉進了奶茶里。
我尋思，行吧，日子總得過。
婚禮當天一切正常。
酒席熱鬧，賓客隨禮，我媽哭了兩次，我爸偷偷抹了一次眼淚。
我全程保持微笑，標準新郎模板。
唯一讓我有點在意的是——蘇瑤的笑，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不是不笑，是笑得太標準了。
像練過的。
晚上九點，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我和蘇瑤回到婚房。
紅色的床單，紅色的枕頭，窗戶上貼著雙喜字，床頭柜上擺著一對龍鳳燭。
氣氛應該是曖昧的。
但我坐在床邊，她站在窗前。
我們之間隔著三米的距離和一整個房間的沉默。
"那個……今天累了吧？"我開口，試圖找點話說。
"嗯。"她應了一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
我注意到她的表情變了。
像是被電了一下。
眼睛突然亮了，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那種笑，和今天婚禮上的完全不同。
今天的笑是營業的。
這一刻的笑，是發自內心的。
"怎么了？"我問。
"沒事。"她放下手機，抿了抿嘴，"顧年，我……有個朋友突然找我，好像出了點事，我得出去一趟。"
新婚夜。
晚上九點半。
出去一趟。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心虛，但更多的是一種迫不及待。
我張了張嘴，想說"大晚上的別去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我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我跟她，根本不熟。
三個月，四次見面，加起來說過的話可能不超過五十句。
我有什么資格攔她？
"行，注意安全。"我說。
蘇瑤松了一口氣，動作明顯加快了。
換衣服、補妝、拿包，一氣呵成。
出門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很快回來。"
門關上了。
我坐在滿是紅色的婚房里，耳邊只剩下龍鳳燭偶爾爆出的"噼啪"聲。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沒來得及解開的紅領帶。
好家伙。
新婚夜，我被晾了。
過了十分鐘，我聽到客廳有動靜。
我以為蘇瑤回來了，剛想站起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過來。
"瑤瑤走了？"
是蘇建國。
我的岳父。
三十五歲的岳父。
對，你沒看錯，三十五。
蘇建國十七歲當的爹，在我們這個城市算是一個傳說級別的存在。
婚禮的時候，我好幾個哥們兒都以為他是蘇瑤的哥哥。
他站在婚房門口，手里端著一杯茶，穿著一件黑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他晚上沒走，說是留下來幫忙收拾。
現在他看著空蕩蕩的婚房，再看看我一個人坐在床邊。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她……出去了。"我說。
"嗯，我看見了。"蘇建國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有點不正常。
他沒問去哪兒，沒問為什么，甚至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就像他早就知道會這樣。
然后他也沒走。
就那么站在門口，端著茶杯，不說話。
我坐在床上，也不說話。
婚房里的雙喜字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龍鳳燭的火苗輕輕搖晃。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空氣凝固到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一個二十六歲的大小伙子，新婚夜坐在婚床上，旁邊站著我岳父。
我老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這個場景如果被我哥們兒看到，明天就能上本地論壇熱搜第一。
"那什么……"我終于忍不住了，"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