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滿鮮血的罪狀書擺在我面前，我的手指被夾棍碾得血肉模糊。侯爺陸景軒站在牢房外面，隔著鐵欄看我，眼神比臘月的井水還冷。
"微瀾，**軍餉是死罪，你是侯府主母，理應(yīng)為家族赴死。"
我抬頭看他。
這個男人，五年前娶我的時候，連聘禮都是我爹替他湊的。
侯府空有爵位，窮得揭不開鍋。是我沈家的嫁妝撐起了門面，是我一筆一筆替他打理庶務(wù)，才讓永寧侯府在京城站穩(wěn)了腳跟。
如今他貪了十二萬兩軍餉，事發(fā)了，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認罪，而是讓我**。
"侯爺，這罪狀上寫的是你的名字。"我聲音很輕，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陸景軒蹲下來，隔著鐵欄握住我沒有受傷的那只手，動作溫柔得像新婚那夜。
"微瀾，你若替我擔(dān)了這樁罪，陸家上下三十七口人都記你的好。等風(fēng)頭過了，我會在祠堂里給你立長生牌位，日日供奉。"
長生牌位。
那是給死人立的。
我忽然想笑。嘴角剛動了一下，嘴唇上干裂的口子就崩開了，咸腥的味道漫進嘴里。
"我若不答應(yīng)呢？"
他的手收緊了，指甲掐進我的手背。
"你爹還在大理寺的牢里關(guān)著。沈家的商鋪、田莊、鹽引，都捏在我手上。你不答應(yīng)，沈家滿門都要跟著陪葬。"
我看著他的臉。
五年了。我替他管家，替他應(yīng)酬，替他在婆母面前受氣。他在外頭養(yǎng)了三房外室，我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到頭來，他連讓我死都要用威脅的。
"好。"我說，"我畫押。"
陸景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就知道，微瀾最識大體。"
他轉(zhuǎn)身要走。
就在這一瞬間，我耳邊忽然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不是牢房里的聲音，不是風(fēng)聲，像是有人貼著我的耳朵在說話，但牢房里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
"別簽字！錦衣衛(wèi)指揮使為了救你已經(jīng)在劫法場的路上了！"
"陸景軒這個渣男，活**用四十年陽壽換你重生，你千萬別死?。?
"姐妹們快刷禮物，讓她看到彈幕！"
我渾身一震。
這些聲音雜亂地涌進來，男的女的都有，像是很多人同時在喊。
"活**是誰？"我下意識地想。
"裴衍?。″\衣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