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給葉雨拍照那天，我在旁邊站了三個小時。
幫她遞衣服，幫她擋風，幫她舉反光板。
拍完之后林宇說，輪到你了。
快門響了兩聲。
"行了。"
我說，再拍一張吧，剛才閉眼了。
他看了我一眼。
"其實差不多，你不太上鏡。"
然后他笑著喊葉雨過來看精修圖。
葉雨靠在他肩上，兩個人湊在一起劃照片，笑得很好看。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熟悉。
葉承訓也是這樣的。
幫我檢查完志愿之后，他摟著我說，放心吧。
林宇拍完葉雨之后，他看著我說，行了。
都是很溫柔的語氣。
都是在做完那件事之后才說的。
我沒等他發懸賞帖。
轉身走了。
不拍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來證明我值得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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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你剛才舉了三個小時反光板。"
我停下來。
說話的人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面前擺著一臺老舊的膠片機，鏡頭蓋都沒摘。
他沒看我，低著頭在擦鏡頭。
"拍照的人不讓你休息一下嗎？"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回。
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
三個小時。林宇沒問過，葉雨沒問過，我自己也沒問過自己。
"你要不要坐一會兒？"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遞過來一瓶水。
常溫的。不是溫的。他不知道我不喝冰的，但他遞了水。
我猶豫了一下，坐下來了。
操場對面林宇還在跟葉雨看照片，兩個人的笑聲隔著半個足球場飄過來，輕飄飄的。
"他給那個女生拍了三個小時？"
"嗯。"
"那給你拍了多久？"
"兩下快門。"
他沒說什么。
低頭調了一下相機參數，然后抬頭看我。
"我給你拍兩張？"
我搖頭。
"不用了。我今天不想拍了。"
他點了一下頭。
"好。那就不拍。"
四個字。
沒有追問，沒有勸，沒有"別這樣""拍一張嘛"。
就是好，那就不拍。
我坐了五分鐘，站起來走了。
他沒叫我。
回到宿舍的時候手機已經震了七八下。
林宇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冒。
"你怎么走了？"
"我還沒給你拍呢。"
"你不會生氣了吧？"
"你別鬧了蘇晚，我幫你想辦法。"
最后一條是一張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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