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幾個都是咋來的?------------------------------------------,是聞到了一股腐葉味。,帶著泥土和某種植物爛完之后混出來的氣息,直沖鼻腔,很沖,嗆得他皺了下眉。,后背壓著枯樹枝,硌得難受。頭頂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樹冠,陽光從縫隙里漏下來,零零散散打在臉上。,就這么盯著樹頂發了大概三秒鐘的呆。。,腦袋瞬間一陣眩暈,眼前發黑,齜了一下牙,用手撐著地,等眩暈勁兒過去,才正式打量了一下四周。。,樹木高大,遮天蔽日,地上鋪著厚厚一層腐葉,潮濕、陰暗,偶爾能聽到遠處有什么鳥在叫,聲音很陌生,九敢打包票,這輩子沒聽過這種叫聲。,再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是死之前穿的那套,一件普通的短袖,一條休閑褲。。,這個詞在腦子里轉了一圈。,他死了。:四十層樓的走廊,正往里頭走,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回頭一看——一架白色的客機,帶著他想都沒想過的速度,以一種相當離譜的角度,直直撞進了兩棟樓中間的走廊。。,起身拍了拍**上的枯葉,把紅發從臉上撥開,眼神平靜得很,就跟罵完一圈人之后的狀態差不多。
行,死了就死了,現在顯然是活了,還活在個森林里頭。
往四周看了一圈,什么都沒有,就他一個人。
然后他想起了群友。
這念頭一冒出來,眉頭微微一皺,正要開口喊人,眼前憑空出現了一塊藍色的光幕。
不大,就那么浮在空氣里,透明的藍,帶著點熒光感,上面有字。
**牢大的DaY七
九盯著這玩意兒看了兩秒,伸手碰了一下,手指穿過去,沒有實感,但光幕沒消失,還在那漂著。
收回手,看了看上面的內容。
沒有新消息,就一個群,安安靜靜的。
沒多想,直接打字:
九:人都在嗎
消息發出去,把光幕收了——不知道怎么收的,就是想著不要顯示,光幕就消失了——然后拎著嗓子朝四周喊了一聲:
“有人嗎!”
回聲在樹林里散開,沒有回應,只有那只不知道叫什么的鳥又叫了幾聲,悠哉得很,跟沒事人一樣。
九從鼻子里出了口氣,拍了拍臉,開始往人聲可能存在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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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十分鐘,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找到了笑師傅。
笑師傅正蹲在一棵樹根旁邊,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么,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就說了一句:
“來了。”
九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順著視線看過去——地上有一行螞蟻,正在搬一條很大的毛毛蟲,搬得費勁兒,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圈。
兩個人對著螞蟻沉默了有一會兒。
笑師傅站起來,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抬眼掃了一下四周,表情和平時沒什么區別,還是那副不溫不火的樣子,就是眼睛里有點東西在轉。
“群里回消息了嗎?”
“剛發,沒人回。”九也站起來,“其他人不知道在哪。”
笑師傅點了點頭,沒說話,拿出光幕看了一眼。
九在旁邊瞅了一眼,群里多了幾條消息,全是剛才他問人的時候其他群友的回復,七嘴八舌的,亂得很。
牢大:在,草,這是哪,森林?
日石:我也在,我剛睡醒,頭好暈
凜蝶:我在……好像是樹林,有人在我旁邊嗎……
叫獸:……九,你醒了?
初曦:嗆死我了,醒了,這是什么鬼地方
九看到初曦那條消息,差點笑出來,忍住了。
九:位置說一下,聲音喊得到就喊,群里說話也行,往中間走,找個空地匯合
消息一發,群里立刻熱鬧起來,七八個人開始七嘴八舌地報位置,什么樹后面、什么小坡上,大部分定位都模糊得要命,就牢大發來一句“我看見一棵特別大的禿樹,這附近嗎”。
九往四周掃了一圈,沒看見禿樹,讓牢大朝他喊一聲,隔了大概十秒,不遠處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吼:
“九——”
順著聲音方向走過去,在一片雜木林后面找到了牢大。
牢大站在一塊大石頭上,軍褲軍鞋配軍衣,墨鏡架在鼻梁上,雙手插兜,姿勢擺得很穩,就差把“老子沒事”四個字貼臉上。
九抬頭看他:“你爬那上面干嘛。”
牢大跳下來,拍了拍石頭上的泥,理所當然:“看得遠。”
“……看見什么了嗎。”
“樹。”
“行,謝了。”
找人的過程斷斷續續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陸陸續續,凜蝶被日石順路帶過來了,叫獸從某個方向悄無聲息地走出來,初曦磨了半天才出現,進來第一眼掃了一圈,嘴巴往下撇了撇,什么都沒說,看了一眼鞋底沾的泥,表情更難看了。
最后聚齊的是日石,這家伙走過來的時候,臉上表情有點復雜,像是在努力維持正常但沒太維持住。
七個人,齊了。
九掃了一遍,心里松了口氣,但臉上沒什么表情,低頭在光幕上戳了一下,確認人頭,然后抬起頭:
“都沒受傷吧。”
“沒。”牢大。
“嗯。”叫獸。
其他人也陸續應了聲。初曦往旁邊挪了半步,扯了一下白色長發,確認沒沾泥,然后說:“身上沒傷,就是頭有點暈。”
凜蝶在旁邊點頭:“我也暈。”
“正常,”笑師傅把光幕收了,靠著一棵樹,交叉著手臂,“剛穿過來,應激反應。”
“穿過來。”牢大重復了這三個字,語氣平,不是在問,是在確認,“所以就是……”
“異世界。”九接了一句,往四周比劃了一下,“你聽聽鳥叫,認識哪只嗎。”
牢大豎起耳朵聽了幾秒,沒認出來,摘了墨鏡捏在手里,沉默。
林子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風吹樹梢的聲音,還有那幾只鳥斷斷續續的叫聲,不熟悉,很陌生,就是這種陌生感讓人瞬間踏實地確認了一件事——這不是地球。
日石率先開口打破了安靜,抱著胳膊說:“那個……我想先問一下,就是大家是怎么……死的?”
這問題一出來,空氣微微凝了一下。
凜蝶歪著頭想了想,小聲開口:“我先說……我是被電死的。”
“被電死?”九眉毛動了一下。
“對……”凜蝶把那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語氣平靜得離譜,就跟在描述昨天去哪吃飯一樣,“灑水車炸了,水沖進來,然后電器漏電,就……把我電死了。”
九聽完,看了她一秒:“灑水車爆炸,這死法夠奇特的。”
“這算奇特?”日石插嘴,“我還不如你。”
“你怎么了?”牢大轉頭看他。
日石嘴角扯了一下,表情有點一言難盡,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開口:“上廁所,大號,準備沖水,眼前一黑,倒了,臉正好砸在沖水的地方,想喊人,被水灌進嘴里,灌死了。”
空地里短暫地沉默了整整三秒。
笑師傅率先發出了一聲很克制的笑,是那種硬憋出來的,低下頭,手捂著嘴,肩膀抖了一下。
牢大扭過臉去。
九歪著頭看了日石好一會兒,說:“所以你是猝死加淹死?”
“對。”日石面不改色,“就這意思。”
“……牛。”
“我就覺得奇怪,”牢大忍了一下,沒忍住,轉回頭,“你上個廁所能猝死,你平時身體咋樣的?”
“好好的,”日石說,“我也不知道咋搞的,可能那個坑不太行。”
“那個坑不太行。”牢大重復這句話,沉默了三秒,重新把墨鏡架上去,“行,我不問了。”
初曦站在旁邊,表情管理得還行,但眼角有點忍不住,強行別開了視線,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我是嗆死的。”
現場又是一短暫的沉默。
“嗆死的。”九重復了一遍,看了初曦一眼,語氣平靜,“喝水?”
“對,”初曦語氣淡然,甚至帶著點不屑一顧的從容,“喝水,嗆死的。本來就有白化病,身體狀況不太好……就那樣了。”
九沒評價,嘴巴動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看向叫獸。
叫獸站在陰影里,面罩遮著臉,幽幽開口:“我在二樓澆花,被一輛車撞死的。”
“車怎么到二樓的?”牢大皺眉。
“窗戶旁邊,”叫獸說,“澆花臺撞了,我飛出去了。”
“……行,飛出去了。”牢大點了點頭,頓了一下,自己也說了,“我是被迫擊炮轟死的。”
這個倒沒人笑,就是九看了他一眼:“打仗呢?”
“對。”牢大語氣沒起伏,把墨鏡重新架好,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
然后所有人的視線落到了笑師傅身上。
笑師傅沉默了一下,說:“下樓,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從陽臺飛出去,落地的時候其實沒死,后來被車碾了一遍。”
“……被車碾。”九嘴角抽了一下。
“對。”笑師傅平靜無比,“碾死的。”
“車跟咱們這群人有緣分是吧。”日石插嘴,往叫獸那邊看了一眼,“你們倆都有車。”
叫獸默默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你是被車撞,”日石掰著手指,“笑師傅是被車碾,一個死得飛起來,一個死得貼地氣,死法風格都不一樣。”
叫獸沉默了一下,從袍子里慢悠悠摸出一張紙,遞給日石。
日石低頭看了一眼,紙上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字:你給我閉嘴。
“……你隨身帶白紙的?”
叫獸不說話,把紙拿回來,收進袍子里,重新消失在陰影里。
全場最后還剩九自己沒說,日石挑了挑眉,主動問:“九,你呢?”
九清了清嗓子,把那天的事說了:“四十層,兩棟樓中間的走廊,走到一半,被客機撞死了。”
安靜。
完全的安靜。
然后牢大率先皺起眉頭,摘下墨鏡指著他:“你說啥?”
“客機。”九重復了一遍,語氣很平,“白色的,很大,直接撞進走廊了。”
“你家樓四十多層,你坐電梯上去,上到走廊里頭,怎么被大老遠的客機撞死了?”牢大滿臉問號,手指著他,“旁邊還有棟大樓呢?”
“兩棟樓中間。”
“那也——”牢大指著他,想說什么,話到嘴邊卡住了,低頭想了整整三秒,換了個說法,“客機它怎么飛進走廊的?”
“我怎么知道,”九說,“我回頭看見它飛過來了,然后就沒了。”
牢大沉默了有五秒,嘴巴動了一下,最后憋出一句話:“那條走廊多寬?”
“……正常走廊寬度。”
“客機翼展三四十米,”牢大死死盯著他,眼神像是在努力尋找邏輯,“它是側著進去的?”
“我不知道,我沒來得及量。”
牢大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重新把墨鏡戴上,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面向樹林,大概在做某種心理建設。
笑師傅在旁邊已經徹底不掩飾了,低頭在笑,這次沒捂嘴。
“絕。”日石說,“客機**,這死法屬于是咱們里面排名前三的。”
“前一吧,”凜蝶小聲開口,認認真真給排了個名,“感覺比其他的都離譜,客機……客機進走廊……”說到這凜蝶自己也忍不住了,低下頭,銀紅色的發絲垂下來擋住臉,但肩膀抖得很明顯。
“日石那個也很絕,”牢大轉回頭,好像終于接受了現實,決定找個人分擔一下,“你上廁所被淹死,這擱家里淹的?”
“你以為呢。”日石說,表情毫無波瀾,“我家也沒有灑水車。”
凜蝶這次徹底繃不住了,發出一聲輕笑,意識到之后抬手捂住嘴,眼睛彎起來,銀色的發尾隨著肩膀的抖動輕輕晃了晃。
初曦站在旁邊,嘴角微微翹了一點,壓了一下,沒壓住,轉過頭去看了看樹林的方向,表情像是在認真觀察什么重要的東西,耳朵根稍微紅了一點。
氣氛莫名其妙地松弛下來,就好像七個人不是穿越到了異世界,就是坐在哪個群里互相整活一樣。
九看著這幾張熟悉的臉,輕輕吐出一口氣,心里那根繃著的弦松了一點點,只是一點點,沒全松,這地方太陌生了,他不至于傻到完全放松。
就這個時候,光幕在眼前閃了一下。
九低頭,群里有新消息。
是凜蝶發的,就坐在旁邊,但還是在群里發:
凜蝶:對了……這個是什么,這個藍色的窗口
九把光幕放大,讓周圍幾個沒注意到的人都能看見:“都看到了嗎,這個。”
日石點頭:“看到了,剛才就想問,以為是幻覺。”
“不是幻覺,”笑師傅走過來,湊近看了一眼,手指點了幾下,熟悉了一下操作,“功能不多,就是聊天群,聯系用的,沒有私聊。”
“只有咱們能用?”牢大湊過來,手往光幕上摸了一下,然后手穿過去了,皺眉,“它是實的嗎?”
“不是實體的,碰不到,”九說,“只有咱們看得見,別人意識不到這東西。”
“別人加不進來?”初曦皺了一下眉,語氣里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快速評估了一下,“就固定就咱們幾個?”
“現在看來是,”笑師傅收起光幕,掃了一圈,“只有群友才有,這東西挺關鍵的,別在外人面前用,別讓他們發現。”
這話沒人反駁,都是理所當然地點了頭,牢大說了聲“廢話,我也知道”,然后把墨鏡推上去,往四周看了看,換話題:
“行,那現在,咱們在哪?”
問題一出來,剛才那點輕松氣氛收了一半,現實感拉回來了。
七個人抬頭,看了看四周。
森林,茂密,陌生,沒有參照物,鳥叫聲依然陌生,風里沒有任何工業氣息,不是地球,不知道是哪。
九往最高的那棵樹上瞥了一眼,樹頂上透進來的光是暖的,太陽角度判斷現在是上午,最起碼不是夜里,安全性相對高一點。
“不知道,”開口,語氣直接,沒廢話,“但得先出這片林子,找到人,找到路,才能弄明白這是什么地方,現在在林子里什么都確認不了。”
“那就走,”牢大直接,“找方向,出去。”
笑師傅已經在看太陽角度了,估算了一下,給了個方向:“東南,那邊光線更強,有開闊地的可能性更大。”
“行,”九拍了拍手,把幾人掃了一圈,“都沒問題吧,能走?”
“能。”異口同聲。
凜蝶往初曦旁邊靠了靠,初曦沒說話,但也沒躲,叫獸把長袍整理了一下,面罩扶了扶,依舊安安靜靜跟在后面。
七個人,一列,踩著腐葉,往東南方向走進去。
走了大概五分鐘,日石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帶著點回味的意思:
“客機撞走廊,**,真的**,這死法以后寫進歷史里都沒人信。”
九沒回頭,平靜地說:“閉嘴。”
“我就隨口一說。”
“再隨口一說我讓你再死一次。”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日石哼了一聲,果然沒再說,但嘴角還是翹著的,壓都壓不住。
牢大在后頭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很小,但還是被九聽見了:“側著進去的……客機側著進走廊……”
“牢大。”
“嗯?”
“你再叨叨信不信我今天讓你聽***。”
牢大立刻閉上了嘴。
林子里風吹葉動,光影斑駁,七個人的腳步聲踩在枯葉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往深處走去。
群名還掛在光幕上,就那幾個字:**牢大的DaY七。
還是那個群,還是這幾個人,就是地方換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兄弟兄弟,你怎么在冒失?》是大神“希蘭夢璃”的代表作,日石初曦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哥幾個都是咋來的?------------------------------------------,是聞到了一股腐葉味。,帶著泥土和某種植物爛完之后混出來的氣息,直沖鼻腔,很沖,嗆得他皺了下眉。,后背壓著枯樹枝,硌得難受。頭頂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樹冠,陽光從縫隙里漏下來,零零散散打在臉上。,就這么盯著樹頂發了大概三秒鐘的呆。。,腦袋瞬間一陣眩暈,眼前發黑,齜了一下牙,用手撐著地,等眩暈勁兒過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