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驚魂!奈何橋的第一單------------------------------------------。,雨衣破爛地掛在身上,頭盔不知道滾到了哪個水洼里。催債頭目一拳砸在我腦袋旁邊的墻上,震落一片墻灰,混著雨水澆了我一頭一臉。,又*又刺,但我沒躲——不是不想躲,是左右都被人堵死了。走廊里那盞聲控燈早就壞了,只剩遠處巷口一盞路燈的光透過雨幕,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一條被人踩扁了的蛇。“林默,欠的二十萬,今天再不還,卸你一條胳膊抵債!”催債頭目揪著我的領子把我提起來。這壯漢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小拇指粗的金鏈子,嘴里噴出的唾沫星子混著煙臭味濺了我一臉,“別**裝可憐,沒用!上個月你說月底還,月底又說月初還,現在月初過去好幾天了***人呢?電話不接,微信不回,老子帶兄弟在這破樓里蹲了你三個晚上才逮到你!張哥,”我咬著牙,嘴角滲出的血絲混著雨水滴在地上。我能嘗到自己嘴里的鐵銹味,舌尖破了一塊皮,是剛才被按在墻上時咬破的,“不是不還,是平臺延遲打款了——上個月的跑單費還沒結,結了我馬上——延遲**!”催債頭目一腳踹翻我放在墻角的外賣箱。,箱蓋上貼著一張反光條,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已經磨得起了毛邊。,里面的保溫隔層被水浸透,幾份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外賣盒子從箱子里滾出來,泡在泥水里。一盒米飯散開了,白色的米粒浮在渾濁的水面上,像一堆泡爛的碎紙屑。還有一份青椒肉絲,青椒的綠和肉絲的褐在泥水里混成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顏色。,眼睛紅了。不是哭——是心疼。這一箱外賣賠出去,我今天等于白跑了。我還記得這單客戶是個加班到深夜的護士,備注里寫著“米飯多放點,餓了”。我特意讓老板多舀了一勺青椒肉絲,現在全泡在泥水里。,等來的是一盒被踩爛的飯。我心里堵得慌,像有什么東西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踩了。”催債頭目努了努下巴。身后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弟笑嘻嘻走上來,一腳踩在外賣箱上。塑料外殼咔嚓碎了一塊,緊接著第二腳、第三腳,外賣箱被踩得咯吱作響,箱蓋上的反光條被鞋底的泥蹭成了黑色。,被幾個紋著花臂的壯漢輪流踐踏,就像踐踏著我僅剩的那點尊嚴。每一腳踩下去,我的心就跟著抽一下,但我被兩個壯漢架著,動不了。“行了行了,別踩了。”催債頭目點燃一支煙,紅色的火星在昏暗的樓道里明明滅滅。他吸了一口,把煙霧噴在我臉上,“二十萬。今天能還多少?”。我的手機銀行余額是三百七十二塊五毛。離二十萬差著十九萬九千六百二十七塊五毛。說出來只會讓他們多踹我?guī)啄_。
“不說話?”催債頭目笑了。那笑容讓我心里一寒,我見過這種笑——他上次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是把一個欠債的修車工的手指頭一根根掰斷。
果然,一拳砸在我肚子上。
我弓著身子倒在積水里,腥臭的臟水灌了一嘴。胃里翻涌的酸水和地上的泥水混在一起,我趴在地上干嘔了兩聲,什么都吐不出來——晚飯還沒吃,中午只在路邊買了個三塊錢的饅頭。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來,砸在我的背上、肩上、肋骨上。
我蜷著身子護住頭部,像一只被人踢來踢去的破麻袋。每一拳落下的時候,我都能聽見自己骨頭在**,但比起骨頭的疼,更疼的是那種被反復踐踏的屈辱感。我在心里反復跟自己說:撐住,別出聲,別求饒,求饒他們也不會停。
“半個月。”催債頭目終于停下腳,把煙頭彈在我身上。火星彈跳了兩下,熄在我雨衣的破口處,燙出一個針尖大的窟窿,“再拿不到錢,燒了你這破出租屋。張哥說到做到,你是知道的。”
我趴在積水里,看著那幾個紋著花臂的壯漢罵罵咧咧地消失在樓道盡頭。他們的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里回蕩了很久,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胸口上。
樓道重歸寂靜。只剩下雨聲。
我撐著墻慢慢爬起來。右手掌擦破了皮,血混著泥水往下淌。我甩了甩手,彎腰撿起地上碎了屏幕的手機——屏幕上裂了三條細紋,但勉強還能用。我又小心翼翼地去撿我的外賣箱,箱子被踩變了形,塑料外殼碎了兩塊,但墊塊硬紙板還能撐幾天。
我蹲在地上,把散落的飯粒一顆顆撿起來放回破箱子里。米粒被雨水泡漲了,黏在我指尖上,得用力才能彈下去。我蹲了很久,直到地上的米粒都撿完了,才慢慢站起來。我把破箱子放在電動車后座上,用綁帶多繞了兩圈,拉了拉繩子確認綁緊了,才戴上裂了的頭盔。
頭盔的護目鏡碎了一半,雨點直接打在眼睛上。我沒有換,因為換一個新頭盔要五六十塊錢,而我兜里只剩不到兩百塊,還要撐到下周發(fā)跑單費。我把裂開的護目鏡往上推了推,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么。
不能認輸。只要我還能跑,只要我還有一口氣,總有把債還上的一天。母親臨走前說的那句話還釘在我腦子里——“阿默,欠什么都不能欠別人的,欠了就要認,認了就要還。”
我想到她那張被病痛磨得消瘦的面孔。她在病床上躺了兩年,把家里的積蓄花得一分不剩,最后拉著我的手說對不起,說沒能供你讀完書,說留下你一個人在這世上受苦。我跪在病床邊,忍著眼淚說媽你別怕,兒子有的是辦法。那是他說過的最大的**。那時候我連她的醫(yī)藥費都湊不齊,每次去繳費窗口都低著頭,怕看到護士異樣的眼神。
后來我退學創(chuàng)業(yè),借了網貸,想著靠自己的手把母親沒能享受的好日子掙回來。結果創(chuàng)業(yè)失敗,合伙人卷錢跑了,留給我的是二十萬的債務和一個關門的店鋪。然后是網貸公司的電話轟炸、催債人上門、朋友圈里親戚們含沙射影的嘲諷——“老林家那孩子,眼高手低,敗光了家底不說,還欠了一**債。”
我什么都忍了。但母親的墓還在城郊的公墓里,我每年清明都得去看她。我絕不能欠著債去見母親,絕不能。
去年清明我去了,在墓前站了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句“媽,我好著呢”,說完自己都不信。
我跨上那輛跟我一樣破的電動車。車身第三塊塑料殼掉了螺絲,用膠帶纏著,跑快了就嘩啦啦響。我擰動油門,電動車發(fā)出一聲有氣無力的蜂鳴,像一頭被人打瘸了腿的老騾子。雨夜的道路反射著路燈昏黃的光,雨水打在臉上像鈍鈍的小石子。
手機突然震了。
不是普通的震動——是一陣瘋狂的、不講道理的震動,像有什么東西想從屏幕里面沖出來。我下意識剎了車,低頭看見屏幕上彈出個我從未見過的應用圖標。漆黑的底色上,三道金光交錯纏繞,像三個世界的交匯點,在暴雨的夜里閃著詭異的幽藍。一道訂單提示框彈了出來,藍光刺穿了雨幕,雨水打在屏幕上竟然自動避開了,像碰到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我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被打出腦震蕩——屏幕上的確有一層透明的屏障,雨水碰到屏幕上方幾毫米的位置就自己彈開了,濺成更細的水珠。見鬼了???
訂單詳情上寫著:收貨地址——地府奈何橋黃泉路1號崗亭。備注——陽間正宗牛肉板面,多放辣多放醋,加兩個鹵蛋。超時拒收,差評必追責!配送費:10000元。訂單獎勵:百年陰德+鬼眼通神通。
我盯著屏幕,第一反應是哪個同行在惡作劇。“三界外賣”???地府???奈何橋???這些詞湊在一起,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是有人做了個整蠱軟件,要么是我被揍出了腦震蕩產生了幻覺。可手指剛要點下“拒絕”,停在了那里。配送費那一欄,明晃晃地寫著四個零。一萬塊。
一萬塊夠我撐過這個月的還款,夠我買一個正經的外賣箱,夠我把破頭盔換成新的,夠我退掉那個一到下雨天就漏水的出租屋,夠我至少一個月不用一睜眼就想著今天要被誰堵在哪個巷子里。催債頭目的臉又浮在眼前。他說,半個月,燒了你的出租屋。他說到做到。我狠狠咬了咬牙。接就接。大不了是個惡作劇,頂多白跑一趟。我按下了接單鍵。
取餐的時候,面館老板老周正在收拾灶臺。這家店是城東的老字號,開了十幾年,專做牛肉板面。老周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圓臉,光頭,圍裙上沾滿了辣椒油和面湯印。我跑外賣這一年多,每晚跑到凌晨都會來這吃碗面,老周總給我多加幾片牛肉,結賬時只收個***。
看到我風風火火沖進店里,雨衣上的水甩了一地,老周把案板上的面粉掃進垃圾桶,手里的刷子都掉進了面盆里。他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在我臉上的傷和破了口子的雨衣上停了好幾秒。
“你干嘛呢?這都快十二點了,還有單?”老周拿圍裙擦了擦手,皺眉看著我臉上的傷,“你這臉怎么回事?又被那群人——他們又來了?”他的聲音越說越沉,圍裙被他攥在手里,指節(jié)發(fā)白。
“別問了。加急單。”我把訂單備注念了一遍,“板面,多放辣多放醋,加兩個鹵蛋。快,辣椒多放,醋也別省。”
老周滿腹狐疑地重新開了火,但手上的功夫一點沒含糊。揉面、拉面、下鍋、焯水,一氣呵成。牛肉是他今天鹵的,湯底是熬了一下午的牛骨湯,我隔著灶臺聞著那味就已經餓了——但這份面不是我的,是一萬塊配送費的訂單,不管那訂單是真是假。
“你這大半夜的,誰點的板面還備注‘超時追責’?”老周邊燙面邊念叨,“現在這年輕人點外賣越來越兇了,吃個板面搞得跟簽軍令狀似的。”
我苦笑了一聲,沒回答。因為我也想知道答案——如果這是一個惡作劇,那個惡作劇的人是怎么做到讓雨水避開手機屏幕的?面條出鍋,老周利索地把辣椒油澆上去,鹵蛋一分為二碼在面上,又多夾了兩塊牛肉塞在碗邊。
他用塑料袋把面盒裹了三層,遞過來的時候嘴也沒閑著:“這個不要錢,算我請你的。你多吃點——你這狀態(tài)跑夜單我實在不放心。”
我喉頭一緊,接過面盒道了聲謝。
我把板面塞進外賣箱,又多套了兩層塑料袋防止雨水滲透。當我跨上電動車時,手機屏幕突然炸開一道藍光。那道光之強烈,讓雨幕都避開了三步。導航界面自動切了出來,一個冰冷到不像人聲的機械音從手機里響起。
“前方五百米。到達目的地——奈何橋。”
我還沒來得及吐槽這AI導航的詭異音效,眼前的小巷就扭曲了。那不是幻覺——青石磚的巷子墻面像被燒化的蠟燭一樣淌了下來,露出后面黑霧籠罩的拱門。
門高三丈,黑氣盤繞,隱約能看到門后血色的光影翻涌。我下意識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幻覺。
“剩余配送時間:八分鐘。”
我擰下電動車油門,沖進了那道黑霧。這是我做過最瘋狂的一個決定。
電動車的燈光在黑霧里撕開一道口子。下一秒,雨幕消失了,老舊居民樓消失了,我身后那充滿催債、破爛外賣箱和漏雨出租屋的陽間消失了。眼前橫著一條河,河水翻涌著血色,湍急得像有無數雙手在水下掙扎。河面上橫著一座石橋,青黑色的橋身上刻著三個蒼勁的大字——奈何橋。
精彩片段
《我靠送外賣封神》是網絡作者“楊河春綠”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默謝必安,詳情概述:雨夜驚魂!奈何橋的第一單------------------------------------------。,雨衣破爛地掛在身上,頭盔不知道滾到了哪個水洼里。催債頭目一拳砸在我腦袋旁邊的墻上,震落一片墻灰,混著雨水澆了我一頭一臉。,又癢又刺,但我沒躲——不是不想躲,是左右都被人堵死了。走廊里那盞聲控燈早就壞了,只剩遠處巷口一盞路燈的光透過雨幕,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一條被人踩扁了的蛇。“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