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連軸轉的第三個月，因為趕著給車行確認維修劃痕，把一張黑色商務車的照片錯發到了規培群里。
新來的小師妹姚知夏立刻跳出來。
“林梔，你拍我的車做什么？想裝闊也換個沒主的東西吧。”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問她是不是認錯了。
那輛車是我丈夫沈聿白早上送我來醫院時開的。
姚知夏很快甩出幾張**。
照片里，她坐在車后排，手里捏著同一把車鑰匙，腳邊還放著一束包裝精致的白山茶。
她發語音時笑得很尖。
“某些人真有意思，窮到穿舊白大褂，還非要蹭沈家的車。你是不是還想說，你是沈**啊？”
群里安靜了一瞬，接著消息刷得飛快。
有人問她是不是沈家的那位少夫人。
姚知夏沒有否認，只回了個害羞的表情。
我看向診室門外。
沈聿白剛把藥送來，正站在走廊盡頭接電話。
我低頭給他發消息。
“你們沈家還有第二個**？”
沈聿白沒回。
急診護士沖進來，說三床病人突然大出血，主任叫我馬上過去。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換衣服進手術室。
七個小時后，我摘下手套，掌心被汗泡得發白。
剛走到**室門口，兩個實習生看到我，立刻把話停住。
其中一個叫周曼的女生沒忍住，拿眼角掃我。
“林老師，您還真能穩得住。”
我擰開水杯。
“病人活著，比你們群里那點熱鬧重要。”
周曼撇嘴。
“您別裝得這么清高。姚師妹都把車鑰匙、花、沈先生的司機照片發出來了，您還不承認自己**？”
另一個男實習生接話。
“她說那輛車接她上下班。沈先生每周都送她花。林老師，您要是真誤會了，給人道個歉也不丟人。”
我放下水杯。
“讓她把行駛證拿出來。”
周曼笑了一聲。
“她那種身份，哪需要跟你證明。”
門被推開，姚知夏抱著白山茶走進來，身后跟著幾個規培生。
她今天換了新的短外套，胸牌掛得歪，白山茶的香味蓋過消毒水。
“師姐，大家都在，你再說一遍。”
她把車鑰匙放在桌上。
“這車是誰的？”
我看著那把鑰匙。
鑰匙扣上掛著一顆小小的平安扣。
那是我母親去世前留給我的東西，沈聿白說怕我丟，才讓司機掛到備用鑰匙上。
我伸手去拿。
姚知夏一把按住我的手背。
“碰什么？連我的東西都敢搶。”
周曼立刻嚷起來。
“林老師，你過分了吧。”
我抽回手，手背被她指甲劃出一道紅痕。
“姚知夏，那顆平安扣從哪來的？”
她眼神晃了一下，很快笑開。
“沈先生給我的。他說我戴玉好看。”
我盯著她。
“那你知道平安扣背面刻了什么字嗎？”
姚知夏把鑰匙抓回去。
“你少套我話。**還不夠，現在連我和沈先生的私事都想打聽？”
圍觀的人又笑。
有人說我被拆穿還嘴硬。
有人說老女人最怕年輕姑娘出頭。
姚知夏把白山茶塞進我懷里，又當眾松手。
花砸在地上，水袋裂開，弄濕了我的褲腳。
她彎腰撿起最完整的一枝，插回自己胸前。
“這枝留給你拍照吧，省得你晚上沒素材裝沈**。”
第二天早會，科主任讓每個帶教老師匯報實習生安排。
我剛說完姚知夏遲到三次、術前核對漏簽兩次，姚知夏眼圈立刻紅了。
她低著頭，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會議室每個人聽見。
“林老師，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可我不明白，我哪里得罪您了。”
主任皺眉。
“遲到和漏簽是事實嗎？”
姚知夏抬頭看我。
“我那天陪沈先生去給院里談新病房的事，遲到是他臨時叫我。漏簽是林老師自己讓我先去取藥，我回來時單子已經被她拿走了。”
周曼立刻幫腔。
“我可以作證。林老師那天確實把單子抽走了。”
男實習生也點頭。
“林老師這幾天一直針對姚師妹。群里大家都看見了。”
主任翻著記錄，臉色越來越沉。
“林梔，你是帶教，不是來跟學生爭風吃醋的。”
我把病歷推過去。
“單子夾在第六頁，姚知夏的簽名欄空著。監控也能看到她上午十點才進科室。”
姚知夏咬著嘴唇。
“監控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