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上巳宮宴,席間男子都會把姓名寫入玉簽,由未婚女子抽取。
抽中的二人要在御前合作一場曲舞,若能拔得頭籌,便能向圣上求一道賞賜。
上一世,我抽中了安王世子裴懷璟。
我以一支驚鴻舞助他奪魁,又因京中人人都知我戀慕他,圣上當場賜婚,讓我做了世子妃。
他的心上人柳明月抽中了馬房里最低等的馭奴,被滿殿貴女笑了整整一年,最后在安王府門前投繯。
柳明月死后,裴懷璟日**我跪在她牌位前。
“若不是你搶了她的簽,明月怎會受這等折辱。”
“沈照棠,你欠她一條命,也欠我一世姻緣。”
他為了給柳明月報仇,在朝堂上說我父兄擁兵自重,又親手把偽造的密信送進御書房。
圣上疑心一起,沈家三十七口被押到午門外問斬。
我被裴懷璟關在冷院,聽著外頭報喪的鼓聲,活活熬到血盡而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上巳宴。
……
柳明月捏著我換給她的玉簽,站在殿中喊得又嬌又脆。
“陛下,臣女抽中了安王世子。”
她歡喜得忘了行禮,鬢邊的珍珠穗子晃到臉上也沒顧得上扶。
殿里不少人拿帕子遮嘴。
圣上坐在龍椅上,指節敲了敲扶手,命樂官搬來琴案和橫笛。
京城都知裴懷璟善笛。
至于柳明月,沒人聽過她彈琴。
坐在我身側的宋知鳶用胳膊碰我,小聲說:“你把簽換給她,是要看她丟臉?”
我沒有答。
只有我知道,柳明月為了今日,已在城西別院請了三名琴師,半夜練到指尖生繭。
她要的不只是出風頭。
她要當眾拿走原本屬于我的賜婚。
琴音一出,殿中笑聲停了。
裴懷璟的笛聲壓低,柳明月的琴聲隨之抬起,兩人一來一往,像早已排演過百遍。
一曲終了,連總是挑剔的太常寺卿都點了頭。
柳明月看向我,眼里的得意幾乎藏不住。
“既是比賽,總要人人都比過才公正。沈姐姐還未上場,不知抽中了哪位公子?”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起身,走到殿前。
“臣女抽中了馬夫。”
席間靜了一息。
安王妃最先笑出聲。
“照棠,你也是侯府嫡女,若覺得難堪,認輸便是。別為了一時好強,連沈家的臉面都賠進去。”
柳明月掩著唇,聲音軟得像在勸我。
“沈姐姐,馬夫哪里懂宮曲。你若強拉他上場,他摔了跤,旁人還要說你欺負下人。”
裴懷璟放下橫笛,視線從我發間掃到裙擺。
“沈照棠,你鬧夠了沒有。”
上一世也是這句話。
我怕他生氣,怕他誤會,怕他嫌我不夠體面。
于是我忍下委屈,求圣上把馬夫換成他。
那一求,成了柳明月死后所有罪名的源頭。
這一世,我繞過裴懷璟,走到殿角。
灰衣馬夫站在宮燈陰影里,手上還有牽馬時磨出的粗痕。
我朝他伸出手。
“你愿不愿意同我上場?”
他抬頭看我,眉眼被燈火照出鋒利的線。
“小姐不嫌奴才低賤?”
“簽上寫的是你的名字。今日我只認簽,不認旁人的嘴。”
安王妃拍案。
“胡鬧。御前獻藝,豈容一個馬夫污了陛下耳目。”
圣上沒有立刻說話。
他身邊的老太監低頭看了那馬夫一眼,手里的拂塵輕輕一抖。
我捕捉到這個動作,心里落下一粒小石子。
上一世我到死才知道,宮中有人一直在查安王府私養死士。
這個馬夫,或許不是尋常馬夫。
柳明月見我不退,笑意更深。
“沈姐姐,你從小學舞,總不能讓人家馬夫給你敲馬鞭伴奏吧?”
我轉身問他:“你會什么?”
他看了眼樂案。
“鼓。”
幾個世家公子當場笑開。
“宮宴比的是雅樂,不是街頭耍把式。”
“侯府小姐配馬房鼓點,倒也般配。”
宋知鳶氣得要起身,被我按住手腕。
我向圣上行禮。
“臣女愿以劍舞配鼓,請陛下準許。”
安王妃皺眉。
“女子御前舞劍,成何體統。”
圣上望著我:“你父親當年在北境破敵,沈家的女兒會舞劍,不算失禮。”
這話一出,安王妃閉了嘴。
宮人取來長劍和戰鼓。
裴懷璟冷著臉從我身邊走過,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今日若輸,別求我替你收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重生后我主動換簽嫁馬夫,世子跪求我回頭》是大神“不是花火是火花”的代表作,沈照棠裴懷璟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每逢上巳宮宴,席間男子都會把姓名寫入玉簽,由未婚女子抽取。抽中的二人要在御前合作一場曲舞,若能拔得頭籌,便能向圣上求一道賞賜。上一世,我抽中了安王世子裴懷璟。我以一支驚鴻舞助他奪魁,又因京中人人都知我戀慕他,圣上當場賜婚,讓我做了世子妃。他的心上人柳明月抽中了馬房里最低等的馭奴,被滿殿貴女笑了整整一年,最后在安王府門前投繯。柳明月死后,裴懷璟日日逼我跪在她牌位前。“若不是你搶了她的簽,明月怎會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