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早戀被請家長，沒想到班主任是我早戀對象。
「你們家，早戀是遺傳？」
「哪里，還是老師教導有方」
慣性頂嘴完，整個辦公室一片死寂！
我「老師你聽我狡辯，不……是解釋下」
1.
如果早知道今天會碰到周洲，我一定會認真化個妝！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素面朝天，頭發凌亂。
最尷尬的不是碰見前任，而是前任依然干凈帥氣，而自己丑得像個剛睡醒的土豆。
他不可置信的看我，「你就是安然家長？」
我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對，我爸媽出差了，我來。」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安然早戀的事，你知道嗎？」
我能說什么？我知道？我妹那點小動作瞞得過誰？天天抱著手機傻笑，日記本上畫滿愛心，我十六歲干過的事她一件沒落下。
「……知道一點。」我坐下，手指在膝蓋上攥緊。
周洲翻出一張紙條，上面赫然寫著「放學后老地方見」，字跡稚嫩，旁邊還畫了顆歪歪扭扭的心。
他推過來給我看，嘴角壓著一點弧度「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數學課上傳的，被科任老師當場沒收。」
我盯著那顆心，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也在紙條上畫過同樣的東西，塞給隔壁班的周洲。
那時他坐在窗邊，陽光落在他睫毛上，我躲在走廊拐角偷看他拆紙條的表情。
「安歡。」周洲的聲音拉我回神，「你是姐姐，應該多關注一下妹妹的情感動態。高二了，學業壓力大，早戀很容易分散精力」
「老師說得對。」我打斷他，腦子里那根弦崩了。
周洲突然說道：「你家，早戀是遺傳？」
「不，還是老師教導有方。」慣性頂嘴后。
辦公室突然死寂一般。
然后我閉嘴了。
周洲靠在椅背上，手肘撐著桌面，指尖慢慢摩挲著一支紅筆。他看著我，眼睛里有光在晃：「所以……？」
我的臉騰地燒起來。
完了完了完了。得意忘形了。這人是我妹班主任，不是當年那個會在操場后面偷親我的周洲。
「老師您聽我狡辯。」我干巴巴地說，「不是，解釋一下」
「解釋什么？」他忽然笑了一下，虎牙一閃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辦公室另外幾個老師不知什么時候都安靜了，目光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有個女老師憋著笑低頭改作業，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板縫里。
「安然的事，我會再跟她談談。」周洲站起來，把那張紙條收進抽屜，語氣恢復了班主任該有的正經，「你是***，回去也跟她溝通溝通。十六歲——」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臉上，放輕了聲音，「十六歲喜歡一個人沒什么，但要分清楚輕重緩急。」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樣。
那年我們分開，他站在巷子口，也是這樣對我說：「安歡，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先把書讀好。」
然后我們就沒有以后了。
我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那……那我先走了。麻煩老師。」
轉身的瞬間，聽見他在身后說：「安歡。」
我停住，沒回頭。
我幾乎是逃出辦公室的。
走廊上有風吹過來，我攥緊書包帶子，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手機震了一下，安然發來消息：「姐！！！班主任怎么說！！！你沒把我賣了吧！！！」
我盯著屏幕，打了又刪，**又打。
最后回了一句：「你完了，班主任是我前男友。」
2
我靠在走廊的墻壁上，心臟還在狂跳。
手機又震了，安然連發了十幾條消息轟炸，最后一條是一段長達四十秒的語音。
我沒敢點開，怕自己失控在走廊上笑出聲或者罵出聲。
深呼吸三次，我轉身往教學樓外面走。安然的教室在三樓，但我現在實在沒勇氣路過她班門口。
萬一她在窗口沖我揮手大喊「姐！班主任帥不帥」，我就真的不用做人了。
出了校門，風迎面灌進領口，我才發現后背出了一層薄汗。
三月份的天，乍暖還寒，路邊的玉蘭開了一半，花瓣被風卷下來，落在腳邊。
我站住了。
這個校門，這條路，這棵玉蘭——七年前我每天從這里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