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林北。
二十八歲，獸醫專業畢業，干了三年助理，月薪六千。
窮得連貓糧都買不起散裝的那種。
至于我為什么能聽懂動物說話——
說來話長。
三個月前一次車禍，腦袋磕在馬路牙子上，醒來之后，世界就變了。
準確地說，是耳朵變了。
我能聽見動物說話。
不是那種"汪汪汪"我腦補出"主人我愛你"的意會。
是真的，一字一句，清楚楚。
而且這幫**，普通話比我還標準。
罵人比我還溜。
——
事情要從那天說起。
金鼎馬場。
全國排名前三的**俱樂部，一匹馬最便宜八百萬起步。
我當時跟著老板來送藥，純打雜的。
結果剛進馬廄區，就看見一群人圍著一匹黑馬。
那馬渾身冒汗，四腿打顫，站都站不穩，眼神渙散。
旁邊的馴馬師孫國強蹲在地上搖頭，臉上寫滿了惋惜。
"心肺功能衰竭，各項指標全面崩潰。"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趙總，這匹戰神沒救了。我建議——安樂。"
趙德彪，金鼎馬場老板，矮胖，脖子上三條金鏈子疊著戴。
他臉色鐵青，嘴唇哆嗦。
"戰神……三千萬買的……下個月還有全國聯賽……"
孫國強嘆氣："趙總，我做了二十年馬了。這種癥狀，我見過不下十次。沒有一匹活過來的。"
周圍幾個獸醫也點頭。
專業人士定了性。
趙德彪閉上眼睛，擺了擺手："那就……****吧。"
空氣沉默下來。
三千萬。
說沒就沒了。
我站在人群最外圍，本來事不關己。
但就在這時——
我耳朵里炸開一聲暴躁的嘶鳴。
不是普通的馬叫。
是人話。
"放***屁！"
那匹黑馬四腿打著顫，脖子一扭，眼珠子瞪得溜圓。
"老子蹄鐵卡了碎石！疼得老子站不住！這幫廢物連蹄子都不檢查，就說老子心肺衰竭？"
"老子要是能說人話，非得把這個禿頭馴馬師的嘴焊上！"
我："……"
我看了看孫國強的地中海發型。
確實禿。
"戰神"還在罵："三年了！三年！老子給你們賺了多少獎金？一個蹄子都舍不得好看？"
"還安樂？安樂**！你們才該被安樂！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