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T-07，任務確認。------------------------------------------，腦海中最后一個念頭是：今天的咖啡***難喝。，14點27分36秒，某只麻雀的飛行軌跡出現0.3秒的異常偏移。修正指令下達得精準又荒誕——一只鳥，0.3秒，至于嗎？，辦公室里鍵盤聲不斷，隔壁工位的王姐在抱怨她老公昨晚又沒洗碗。我端著那杯苦得要命的速溶咖啡，假裝在看報表，實際上手指已經搭在了操作界面上。。調出目標時間點的時空切片，定位那只麻雀，把它的飛行軌跡拉回原本的路徑。三個步驟，我閉著眼睛都能完成。“編號T-07，任務確認。”我低聲對著耳麥說，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一道弧線。，那只麻雀被我挪回了0.3秒前的位置。它繼續飛，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整個修正過程不超過兩秒，干凈利落，沒有任何時空氣流。，準備再去接杯水混過這個無聊的下午。，紅色的字就出現了。修正完成。隱藏線索激活：你三歲時曾見過這只鳥。，手指懸在咖啡杯上方，沒動。，和系統默認的藍色完全不一樣。我仔細看了三遍，確認不是自己眼花了。每個字都像活的一樣，仿佛在視網膜上燒出烙印。“T-07，任務狀態？”耳麥里傳來零的聲音，清冷又平淡。“完成。”我說，“修正是……這只鳥有問題。什么問題？”，而是盯著那行血字出神。三歲時見過這只鳥？那時候我還住在孤兒院，窗外確實經常有麻雀飛過。但我怎么可能記得一只具體的鳥？
除非——
零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陸刃，你看到了什么？”
“沒什么。”我本能地撒了個謊，“我們能不能查一下這只鳥的詳細編碼？”
“可以，但沒必要。”零的語氣聽起來意味深長，“它只是一只鳥。”
“一只本不該出現在2024年3月15日的鳥。”我補充道。
對面的沉默持續了幾秒。
“你說什么？”
“我剛才修正的時候順手查了它的時間印記。”我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動，調出一組數據，“這只鳥的原始時間線是1992年，2024年的它，屬于時間錯位。”
“有趣。”零的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笑意，“它本不該出現在那一天。”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知道這件事？”我問。
“知道它不該出現，但不知道你三歲時見過它。”零頓了頓，“你確定嗎？三歲的記憶，你怎么能肯定？”
因為我記得。
這句話我咽了回去，沒說出口。我只是關上面板，端起咖啡杯，假裝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涼了，苦澀得讓人皺眉。
“我去接杯水。”我說著站起來，走向茶水間。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我的腳步聲在瓷磚上回響。茶水間的窗戶開著，午后的風吹進來，帶著股外面花壇的味道。我看著窗外的天空，腦子里卻全是那句話。
二周前，我修正了1987年一場雨的時間偏移，那之后系統彈出第一條血紅色線索，寫著那場雨淋濕了一個女人——我的母親。我當時以為是系統故障，沒當回事。
但現在第二條線索出現了，而且更具體，更個人化，更像是在玩一場精心設計的游戲。
我低頭看著自己端著咖啡杯的手，手指尖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就像解謎游戲里，當你終于找到第一個線索鏈時的那種興奮感。明知道前面可能有坑，但控制不住自己想往下跳的沖動。
太危險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轉身往回走。經過零的工位時，看到他正背對著我，低頭看什么文件。他的背影很瘦，戴著那副金絲眼鏡，像極了個認真做作業的高中生。
但我知道他不是高中生。他是系統化身的“助手”，是我的搭檔，也是我的監視者。
“陸刃。”他頭也不回地喊我，“有新任務。”
“什么任務？”
“修正一組時間碼。”他轉過身，鏡片反光下看不清表情，但我覺得他在笑，“這次是三個點同時修正，屬于‘高難度’級別。”
“高難度？”我挑起眉毛，“我不是還有權限等級限制嗎？”
“所以這次的任務，是你的‘升級考核’。”零站起來，把一張紙遞給我，“完成它，你的系統權限會提升到第二級。”
“不完成呢？”
“那就一直卡在第一級，永遠查不到隱藏線索的源頭。”
我心里一震。
他在試探我。
“你知道什么？”我盯著他問。
“我知道你看到了紅色字體。”零微笑，“我還知道，你在查1992年孤兒院那扇窗戶外面的麻雀。”
我握緊拳頭。
他不是猜的，他是通過系統監控看到的。我的每一次操作、每一次查詢、每一次面板滑動，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壓低聲音，“那只麻雀是我修正的第一個*UG，也是我三歲時親眼見過的鳥。”
“我知道。”
“那你告訴我，它為什么會出現在2024年？”
零的笑容淡了下去，目光變得認真：“因為有人把它放過來的。它不是一個*UG，是一個信號。”
“什么信號？”
“你自己查。”零把那張任務單扔到我桌上，“完成三重修正，解鎖新線索。想知道更多？”
他停頓了一下，然后低聲說：“那就走到終點。”
那張任務單上印著三組時間坐標，分別是2043年、2051年和2067年。三個點，分布在不同的時空層。
我拿起任務單，心里已經明白：這條路一旦走上去，就回不了頭了。
但我也知道，不走的話，這些血紅色的線索會一直纏著我，直到把我逼瘋。
“什么時候開始？”我問。
“現在。”
我坐回工位，十指搭在操作面板上。面板亮起藍色的光，三組坐標同時加載進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