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我家養老二十年，咽氣也在我家。
后事剛辦完，小叔子就甩出一張遺囑。
"嫂子，媽留了遺囑，房子歸我。"
我盯著他："哪套房？"
"你們住的這套大平層。"
我樂了："這房寫的是我的名字，跟她有什么關系？"
"她住了二十多年！她不算主人誰算？"
"那按你這邏輯。"
"保姆王姐在我家干了十五年，是不是也該分一半？"
小叔子臉都綠了：“反正遺囑上寫了給我就是我的”
“你們三天內搬走。”
01
婆婆的頭七剛過。
家里那股香燭味還沒散盡。
門鈴響了。
我丈夫陳陽過去開門，是小叔子陳輝。
他一個人來的，手里捏著個**的牛皮紙文件袋，表情很嚴肅。
我心里咯噔一下。
“哥，嫂子。”
陳輝換了鞋，徑直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把文件袋拍在茶幾上。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后事，辛苦你們了。”
陳陽給他倒了杯水：“說這個干什么，應該的。”
“是，是應該的。”陳輝點點頭，眼神卻瞟向我，“但有些事，還是得說清楚。”
他頓了頓，打開文件袋，從里面抽出一張折疊的紙。
“媽走了，這是她留下的遺囑。”
我和陳陽對視一眼。
婆婆還有遺囑？
她一輩子沒工作，沒存款，連退休金都沒有，哪來的遺產？
陳輝把那張紙展開，推到我們面前。
上面是婆婆歪歪扭扭的字跡，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名下位于長青路恒大華府7棟1單元1602的房產，在我死后，由我的小兒子陳輝一人繼承。”
下面是婆婆的名字，還有一個紅手印。
我看著那行字，差點氣笑了。
長青路恒大華府7棟1單元1602。
是我和陳陽結婚時，我爸媽全款給我買的婚房。
房產證上，從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陳陽的臉瞬間就沉了下去：“陳輝，你這是什么意思？”
“哥，你別激動。”陳輝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遺囑，你我都得認。”
我盯著他：“哪套房？”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問，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氣壯地指了指腳下。
“當然是你們住的這套大平層。”
我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陳輝，你是不是腦子不太清楚？”
“這房子，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跟我婆婆有什么關系？”
陳輝的臉漲紅了，聲音也拔高了八度。
“怎么沒關系？媽在這兒住了二十年！從你們結婚她就住進來了！她不算主人誰算主人？”
他的邏輯簡直驚世駭俗。
“那按你這個邏輯，”我端起水杯，吹了吹熱氣，“給我家做了十五年飯的保姆王姐，是不是也該分一半產權？”
陳輝的臉從紅變綠，又從綠變白。
“你這是胡攪蠻纏！”
“到底是誰胡攪蠻纏？”我把水杯重重放下，杯底和玻璃茶幾撞出清脆的一聲響。
“房產證上是誰的名字，房子就是誰的。婆婆住在這里，是我和陳陽作為兒子兒媳盡孝，讓她安享晚年。什么時候成了她可以隨意處置的財產了？”
陳輝被我堵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又拿起那張遺囑當令箭。
“我不管！反正遺囑上寫了給我，就是我的！”
他站起來，在客廳里踱步，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
“嫂子，看在哥的面子上，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他停下來，看著我，眼里全是貪婪和傲慢。
“三天內，你們搬走。”
陳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你給我滾出去！”
“哥，你別給臉不要臉。”陳輝冷笑，“這房子已經是我的了，我讓你住是情分，不讓你住是本分。你們最好快點，不然我只能申請**強制執行了。”
他說完，拿起那份可笑的遺囑，看都沒再看我們一眼，大搖大擺地走了。
門被“砰”地一聲甩上。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陳陽一**癱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滿臉痛苦。
“蘇然，對不起……”
我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握住他冰冷的手。
二十年。
婆婆住在這里二十年。
吃我們的，穿我們的，生病住院，全是我和陳陽負責。
陳輝這個小兒子，除了逢年過節提點水果上門，連句關心的話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