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聽力的第二天，我正想給竹馬一個驚喜。
他卻趴在我耳邊，大喊一聲：
“小**，我***討厭你！真想早點甩了你這個累贅！”
同學們哄堂大笑。
我愣在原地。
喬敘打著手語，笑容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溫柔：
司桐，我喜歡你。
我保護你，一輩子。
從八歲到十八歲，喬敘保護了我十年。
我助聽器被偷那次，是他冒著大雨找了一夜。
有人故意學我發音不清，他把人揍進醫務室，背了人生第一個處分。
所以我從來沒想過。
有一天傷我最深的人，也會是他。
那天晚上，我答應了爸媽出國的安排。
后來很多年，喬敘都沒能再見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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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敘，你真讓我刮目相看。”
江檸捂著嘴笑出了聲。
兩個人的目光交纏到一起。
江檸是復讀生，又高又瘦，有一頭金色的卷發。
身上總彌漫著好聞的香水味。
班里的男生都很喜歡她。
喬敘是例外。
“一股風塵氣，真像賣的。”
“司桐，你別跟她玩。”
他從沒給過江檸好臉色。
在他的影響下，我沒和江檸說過一句話。
可現在，他的眼神快拉絲了。
“喬敘，你真**！”
“為了檸女神，從小護到大的心肝說罵就罵！”
“以前我們調侃司桐一句，他能和我們拼命，還得是檸女神有魅力！”
同學們笑了起來。
刺耳的笑聲和掌聲混合成劇毒水銀，灌進了我的耳朵。
我咬著嘴唇，努力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喬敘揉了揉我的耳朵。
他拿著剛摘下來的助聽器，手語還在繼續：
耳朵疼嗎？
助聽器好像壞了。
我修一下。
助聽器沒壞，喬敘在撒謊。
他不想讓我聽到他和江檸的話。
可我全聽到了。
昨天晚上，喬敘和江檸玩大冒險，他輸了。
江檸的懲罰是，讓喬敘在全班同學面前，對我說一句最惡毒的話。
于是，那個以前把我當命保護的瘋子。
那個愿意為了我，去掀翻整個世界的喬敘，乖乖照著做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有些聲音。
還不如永遠聽不見。
我的十八歲，在兵荒馬亂中草草收場。
忘了剩下的時間，我是怎么熬過去的。
只記得走出包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