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覺得自己這輩子最丟臉的事,不是復讀,而是在高考報名確認表上找不到自己的名字。辦公室里,老師慢悠悠喝茶,富家女靠在門邊笑:“你這種人,考再高也沒用。”一天前,秦烈**剛來找過我。她坐在車里,連窗都沒全降下,只遞出一張***:“別拿我兒子當跳板。”我沒收錢,只問她:“阿姨,秦烈上次英語多考的三十分,您看見了嗎?”現在,我盯著空白名單,給她發了第二條消息:有人不想讓您兒子上考場。
......
高考前一百天,我被校霸**用***砸臉了。
地點不在什么體面的茶樓,就在學校后門那條油煙嗆人的小吃街,她剛從一輛尾號五個八的黑色轎車上下來,高跟鞋踩在污水橫流的水泥地上,眉頭皺得能夾死**。
她把我叫到那家我從來只敢路過、一杯奶茶頂我兩頓飯錢的連鎖奶茶店,包了場。
店里就我們倆,空調冷氣開得十足,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灰、袖口磨毛的校服外套,顯得格外扎眼。
女人保養得極好,看不出具體年紀,手腕上那只表我在商場櫥窗里見過,后面跟著一串零。
她沒碰店員端上來的奶茶,只用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將一張***推過光潔的桌面。
卡片邊緣鋒利,差點劃到我放在腿上的手背。
“聽說,你在跟我兒子談戀愛?”
她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但每個字都像浸了冰碴子。
“開個價吧,離他遠點。”
我抬起頭,沒看那張***,直接看向她的眼睛。
“阿姨,我叫溫寧,是年級第一。”
她明顯停了一下,精心描過的眉毛挑高了些,打量我的眼神從純粹的鄙夷里,摻進了一絲困惑。
好像我在她預設好的戲里,突然念錯了詞。
“年級第一?”她重復了一遍,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那你看上秦烈什么了?”
她兒子叫秦烈,烈火的烈,人如其名,一點就炸。
我端起面前那杯我從來沒喝過的奶茶,吸管戳破封口,喝了一大口。
甜膩冰涼的口感沖進喉嚨,讓我因為緊張而發干的嗓子舒服了點。
我放下杯子,舔掉嘴邊一點奶蓋,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又真誠。
“阿姨,我想帶他上京北。”
“噗。”
不是她,是旁邊沒忍住偷聽的店員,趕緊背過身捂住了嘴。
秦烈**,后來我知道她叫梁秋。梁秋女士那張妝容精致的臉,當場僵住了。
她看著我的眼神,從困惑變成了荒唐,再到一種混合著懷疑和微弱光亮的復雜情緒。
她捏著***的手,在桌面上停了兩秒。
“你說什么?”
“我說,我可以幫秦烈補課。他底子不差,就是心思沒放在書上。最后一百天,拼一把,沖個一本線***。如果他肯聽話,摸到好學校的邊,也不是沒可能。”
我一口氣說完,胸口像塞了一面鼓。
這不是我原本的計劃。
我原本的計劃,只是找個靠山,一個能讓我在高考前最后幾個月,安安穩穩刷題,不被那些爛事拖住的靠山。
秦烈是最好的人選。
他家有錢,**給學校捐過一棟實驗樓。他本人脾氣壞,拳頭硬,高二時把一個收禮偏心的教練打進了醫院,最后家里出面擺平,教練調走,他照樣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睡覺。
這種刺頭,全校沒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