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前男友陳潯還在服務區買水，現在只剩空蕩蕩的停車位。
電話打到第十二遍終于接通，傳來的卻是室友夏晚晚黏膩的聲音：
"阿潯調頭來接我啦~"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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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十七分，我坐在臥室飄窗上，盯著iPad屏幕里的兩份Apple Watch心率數據。
窗簾沒拉，對面樓的燈火早滅了，只有我這扇窗還亮著幽幽的藍光。數據是從健康APP里導出來的，導出時間是十分鐘前。原因是睡不著，想翻翻自己最近的睡眠記錄。
然后翻到了陳潯的共享數據。
健康APP里的共享功能是他主動開的，說是異地的時候方便互相看看，顯得親密。那會兒他剛追到我，人模狗樣穿著西裝站在我公司樓下，手里拎著四盒不同口味的臟臟包，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大男孩。
現在想來，這種看似坦蕩的主動往往藏著最深的算計。
屏幕上，兩份心率曲線幾乎完美重疊在凌晨一點二十三分到一點四十一分之間。我的那根線整夜平穩，五十五到七十之間小幅波動。陳潯的卻陡峭得像心電圖驟停前的波形，從六十幾跳到一百二十八，峰值一百三十三，持續了整整十八分鐘。
另一份數據來自夏晚晚的Apple Watch。
她是我合租室友，上個月剛搬進來，說是研究生畢業找工作暫時過渡。長得甜美乖巧，見面第一天還給我帶了自己烤的曲奇。她的心率曲線和陳潯幾乎一模一樣，同一時間開始飆升，同一時間回落，波峰波谷都嚴絲合縫得像提前排練過。
成年人心率飆到這個數值，通常只有三種情況——劇烈運動，極度恐懼，或者***。
陳潯那天跟我說他在公司加班做并購案的風控模型。
夏晚晚說她去朋友家吃飯，晚上十點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還敲我房門問我用不用洗衣機。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我們三個都在這個一百二十平的出租屋里。我睡在主臥，她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隔著一道承重墻。Wi-Fi信號都經常衰減到兩格的距離。
我把iPad屏幕按熄，黑暗里聽到自己后槽牙咯吱響了一聲。
重新點亮屏幕，打開健康APP的共享設置，手指懸在“停止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