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基因碎片------------------------------------------,7月15日,深夜。,鉆進許清辭的鼻腔。他正用鑷子夾著一枚泛著淡藍色熒光的基因針,指尖懸在病人的頸動脈上方——對方是個二十歲出頭的進化者,后頸已經長出了半透明的鰓裂,呼吸間發出類似魚鰓開合的“嘶嘶”聲。“放松,”許清辭的聲音很輕,像浸了夜露的棉線,“只是暫時鎖住你的鰓基因,不會疼。”,指節泛白:“醫生,我不想忘……我昨天剛記住我妹妹的名字。”。,人類已經習慣了“進化=遺忘”的規則:長出鰓,會忘記如何游泳;生出夜視眼,會忘記白天的陽光;進化出利爪,會忘記自己曾用這雙手擁抱過誰。,專門幫這些進化者“鎖基因”——用**的***暫時凍結進化進程,代價是透支壽命。,病人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后頸的鰓裂猛地張開,淡藍色的黏液濺在許清辭的白大褂上。“醫生!我想起來了!”對方的眼睛驟然翻成灰白色,“我是……我是魚!我要回海里——”,淡藍色的藥劑注入頸動脈。病人的嘶吼戛然而止,像被掐斷的電波,身體軟塌塌地倒在病床上,呼吸重新變得平穩,只是眼神空了大半——他忘記了妹妹的名字,也忘記了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指尖還沾著那層冰冷的黏液。診所的鐵門突然被撞開,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徹狹窄的空間。。,軍靴踩碎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側臉在應急燈的光線下冷得像冰。他的右肩斜挎著一把改裝過的脈沖槍,槍托上刻著一個銀色的“夜梟”標識——那是基因審判者的專屬代號。,對上男人的視線。“秦夜闌?”他認出了對方。
三個月前,這個男人處決了舊城區最后一個“完全進化體”——那個長著翅膀的老人,死的時候還在念叨著“要飛回家”。而秦夜闌只是扣動扳機,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秦夜闌的目光掃過病床上的進化者,又落回許清辭的白大褂上:“第17個。”
“什么?”
“你非法鎖基因的第17個進化者。”秦夜闌的聲音沒有起伏,“**的‘純凈計劃’明天啟動,所有未完成進化的人類,都要被強制激活基因序列。”
他往前走了一步,脈沖槍的槍口若有若無地指向許清辭的胸口:“許醫生,你體內的基因序列,是‘完美體’吧?”
許清辭的指尖微微蜷縮。
這個秘密他藏了三年——他的基因能完美兼容所有進化形態,卻不會丟失任何記憶。這也是他能*****的原因,更是**要找的“純凈計劃”核心樣本。
診所的應急燈突然閃了一下,秦夜闌的側臉陷入短暫的黑暗。許清辭看見他的后頸處,有一道淡紅色的紋路,像某種未完全覺醒的基因標記。
“你要抓我?”許清辭問。
秦夜闌沒回答,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扔在許清辭面前的桌子上。紙張展開,是一份“基因家書”的副本,最下面的一行字被紅筆圈了起來:
“遺忘,是為了更好的記住。”
“這封信是假的。”秦夜闌終于開口,聲音里有極淡的裂痕,“真正的基因家書,最后一頁被人撕了。”
許清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童年時,母親抱著他,把一枚銀色的基因芯片塞進他的嘴里,說:“清辭,記住,這是我們家的信。”
秦夜闌的槍口突然轉向病床,許清辭幾乎是本能地擋在病人身前。
“他只是個孩子。”
“‘純凈計劃’里,沒有孩子。”秦夜闌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但我可以給你一個交易——幫我找到真正的基因家書,我保他活著。”
應急燈徹底熄滅,診所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許清辭聽見秦夜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某種危險的溫度:
“許醫生,你的基因里,藏著那最后一頁,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