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絕境山洞易主
“聽說了嗎？灰?guī)r部落那座絕對防御山洞，今日換主人了！”
“哪個山洞？雷恩父母留下的那座，還是族庫旁邊那座？”
“還能有哪座，雷恩家的啊！米婭親手拿著石印去改了契約，如今卡爾少族長的人都搬進去了，部落上下都圍著看呢！”
“那雷恩呢？他不是米婭的伴侶嗎？腿又廢著，寒季獸潮也就這幾日了吧？”
“噓。”
“可別提雷恩。”
“昨日我去換獸皮，看見他拄著木杖，被米婭的人堵在洞口外。”
“你說奇不奇怪？都要下雪了，還把防御山洞讓出去做什么？”
“怕不是被米婭哄昏了頭？”
“誰知道呢。”
“這灰?guī)r部落的山洞，水深著呢。”
我叫雷恩。
灰?guī)r部落殘廢獸人。
三年前，我父母死在北嶺獸潮里，留下了一座山洞。
那是部落里最硬的避難所。
石門一落，外頭的利爪、毒牙、火焰，都進不來。
新伴侶禮那天，米婭把獸骨手環(huán)套到我腕上。
火塘跳了一下。
她看著我時，眼里有片刻溫順，像真把我當成了活路。
很快，那點溫順散了，成了一種忍著嫌棄的耐心。
“雷恩。”
“以后你的山洞，也是我的家。”
“我會照顧你。”
她說話很穩(wěn)，聽不出多少情意。
客氣得像對待一塊暫時有用的石頭。
我知道為什么。
在她答應(yīng)和我結(jié)伴前，卡爾已經(jīng)送了她三車熏肉和一件白狐斗篷。
卡爾是少族長。
腿好，臉好，身后站著族長和護衛(wèi)隊。
而我只是個斷腿獸人。
守著一座父母留下的洞。
還有一枚誰也看不上的黑石頭。
那晚米婭摸著洞壁上的獸紋，問我：“雷恩，這山洞真能擋住冬獸？”
“能。”
“那若是少族長的人也想進來避一避呢？”
我看著她：“山洞認主，進誰不進誰，石印說了算。”
她把頭靠到我肩上，聲音壓得很低：“我只是問問。你別這么小氣。”
我沒有說話。
她從那天起，常來常往。
她給我煮過一鍋苦草湯，也給我縫過一張歪斜的獸皮墊。
部落里的人笑她傻。
“跟著雷恩有什么用？寒季一到，他連獵物都搶不到。”
“就是有個洞罷了。”
“洞再好，人廢了也守不住。”
米婭每次都會替我頂一句。
“他是我伴侶，你們少說兩句。”
那時我真以為，她是站在我這邊的。
2 雪夜奪洞石印改主
直到第一場雪落下。
卡爾親自來了。
他穿著新縫的黑狼皮，身后跟著六個護衛(wèi)，腰間掛著少族長的骨牌。
米婭站在他身旁，手里拿著我的石印。
“雷恩，卡爾的母親病了，他那邊山洞太淺，擋不住寒風(fēng)。”
我拄著木杖，看著她：“所以呢？”
“所以先借你的山洞幾日。”
“借？”
卡爾笑了一聲，靴底碾過洞口的碎冰：“雷恩，你一個殘廢，占著全族最好的洞，不覺得浪費？”
米婭拉了拉他的袖子：“卡爾，你別這么說。”
她轉(zhuǎn)頭看我：“雷恩，就幾日。獸潮過去，我一定還你。”
我朝她伸手：“石印還我。”
米婭沒動。
卡爾身后的護衛(wèi)先笑了。
“聽見沒，他還敢要。”
“腿都站不穩(wěn)，還擺主人架子。”
“少族長開口，是給他臉。”
我把木杖往地上一頓：“米婭，石印。”
米婭咬著唇，忽然跪到我面前。
雪落在她頭發(fā)上，她仰著臉看我：“雷恩，我從沒求過你。卡爾母親若死在寒夜里，我會一輩子不安。”
我盯著她手里的黑石印。
那不是山洞真正的鑰匙。
真正的東西，在我貼身獸皮袋里。
那枚被我父親叫作普通石頭的龍族樞紐。
我問：“你拿走石印，是借，還是改主？”
米婭臉色變了。
卡爾替她答了：“改主。”
他向前一步，踩住我的木杖頭。
“這山洞以后歸米婭。米婭愿意讓我住，我就住。”
我抬眼看米婭：“你也是這個意思？”
她避開我的眼：“雷恩，我跟你過了三年苦日子。你不能總讓我陪你守著一個死洞。”
“苦日子？”
“難道不是嗎？”她聲音拔高，“你給過我什么？卡爾能給我肉，給我皮，給我在族人面前抬頭的臉面。你呢？你連打獵都要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