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案與冷面
我把老李兒子的離婚協議書遞過去，看著他在男方位置簽下名字。這案子辦得憋屈，女方轉移了老**給的大部分生活費，還倒打一耙說男方冷暴力。老李兒子凈身出戶，整個人瘦脫了相。
送走老李兒子，我回到辦公室，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桌上的座機響了，是前臺打來的。
“林律師，您先生來了，在前臺等您。”
我看了眼手表，晚上七點半。我拿起外套走出去，看到宋懷宇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衛衣，膝蓋上放著個厚重的帆布袋，里面全是法考復習資料。
“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我走過去，順手接過他手里的帆布袋。袋子很沉，勒得我手指發白。
宋懷宇站起來，眼神躲閃了一下，說：“路過，順便給你送點吃的。你胃不好，別總吃外賣。”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保溫盒。我打開看了一眼，是西紅柿雞蛋面，面條已經坨成了一團。
“謝謝。”我蓋上蓋子，看著他眼底的***，“今天復習得怎么樣？”
宋懷宇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他伸手去摸褲縫，這是他緊張和煩躁時的習慣動作。“還是不行。民法那幾道大題，我怎么也理不清邏輯。**，我是不是真的不是這塊料？”
我嘆了口氣，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他往后退了半步，避開了我的手。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考不過也沒關系，你在律所做法務助理，收入也夠我們日常開銷了。”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松。
宋懷宇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盯著我，聲音拔高了幾分：“法務助理？我堂堂一個重點大學畢業的碩士生，在你眼里就只配做個助理？林**，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都只能仰仗你？”
大廳里有幾個剛下班的同事路過，腳步放慢了，目光在我們身上掃來掃去。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壓低聲音，“我們回家再說。”
宋懷宇冷笑了一聲，一把奪過我手里的帆布袋，轉身往外走。“不用了。你忙你的大案子去吧，我這個助理不配耽誤你時間。”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外。蘇曼從電梯里出來，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又吵架了？”蘇曼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語氣里帶著慣常的刻薄，“我早就說過，宋懷宇這種人，自尊心比能力大。你越幫他，他越覺得你在施舍。考了三年法考都過不了，還天天擺出一副懷才不遇的架子。”
“他只是壓力大。”我接過咖啡，暖意順著掌心傳過來。
“壓力大有去偷老婆東西的嗎？”蘇曼翻了個白眼，“你小心點，這種人一旦心理失衡，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沒接話，轉身回了辦公室。桌上放著遠航集團百億并購案的卷宗。這是今年業內最大的案子，對家律師是趙東海，出了名的難纏。我翻開卷宗，把宋懷宇的事暫時拋在腦后。
2 失衡的夫妻關系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幾乎住在了律所。遠航集團的并購案進入了最關鍵的盡職調查階段。
宋懷宇沒有再來送過飯。我們之間的交流僅限于每天早晚的微信問候。他發“早安”，我回“早安”，像兩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周五下午，我在會議室和遠航集團的董事長周建國開視頻會。周建國年近六十，頭發花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林律師，趙東海那邊最近在媒體上放了不少風聲，說我們遠航的資金鏈有問題。你這邊底牌準備得怎么樣了？”周建國問。
我翻開手邊的文件夾，說：“周董放心。我們已經拿到了遠航近三年所有的真實財務流水，并且和三家銀行達成了過橋資金的意向書。只要這些證據在庭審時提交，趙東海對外散布的您這邊資金鏈斷裂謠言就不攻自破。這是我們的核心底牌，除了我和團隊核心成員，沒人知道具體細節。”
周建國點點頭：“好，交給你我放心。”
掛斷視頻，我走出會議室，看到宋懷宇站在走廊盡頭。他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正和律所的另一個助理小張說話。
“宋哥，你這法考資料整理得真細致。不過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