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英尺的謊言
飛機上鄰座的男人落地前問我：“哪個學校的？”我脫口而出：“清華。”他收起電腦，淡說：“巧了，我清華的，一起走吧。”
我叫林念，在一家十八線公關公司搬磚四年的牛馬，三本出身，簡歷拿出去能讓HR當場閉眼。
此刻三萬英尺高空，機艙冷氣灌進領口，我后背全是冷汗。
原因很簡單——隔壁座的男人長得過分。
下頜線能割紙，睫毛濃密到不像真的，黑色高領毛衣勾出肩線和胸肌輪廓，整個人干凈利落，像雜志封面走下來的。
我偷看了他一路，心跳快得不正常。
降落前十五分鐘，他合上筆記本電腦，側頭看了我一眼。
“還在讀書？”
我手里正攥著那個裝嫩的帆布包，上面印著一只**兔子。加上今天穿了件oversize衛衣，看起來確實像個學生。
鬼迷心竅。
我想在這雙好看的眼睛里多待一秒，也想讓自己顯得不那么平庸。
“嗯，清華的。”
話剛出口，他原本隨意的表情有了變化，像突然對我來了興趣。
“是嗎？我也是清華的，哪個系？”
我腦子嗡了一聲。
“你……也是？”
他從隨身包里抽出一**作證，藍底白字，清華大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系，特聘副教授，顧行舟。
照片和本人一模一樣，帥得讓人想報警。
“正好回學校，一起打車吧，我送你到校門口。”
完了。
誰說出門在外身份隨便編？我編了一句，宇宙就立刻派人來驗貨。
“不……不用了顧老師，我有朋友來接。”
他把工作證放回去，語氣平常：“沒事，等你朋友來之前我可以先捎你一段，外面打車不好打。”
我僵在座位上，安全帶都忘了解。
第二章 心跳加速的順風車
下了飛機，顧行舟走在我旁邊，步子不快不慢，像是特意在配合我的速度。
行李轉盤前，他輕松提起自己的黑色行李箱，又看了一眼我費勁拽出來的粉色破箱子。
“我幫你拿。”
“不用不用！”我搶過箱子把手，笑得比哭難看，“我自己能行。”
他沒堅持，走在前面帶路。
到了出發層，一輛黑色沃爾沃停在路邊，車燈閃了兩下。他按了遙控鑰匙，后備箱彈開。
我猶豫地站在原地。
“愣著干嘛，上車。”
車內很干凈，一股淡淡的雪松味，空調溫度剛好。副駕駛座位是真皮的，我一坐下就緊張得腿都并攏了，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他發動車子，單手打方向盤。
“哪個方向？”
“呃……學校門口就行。”
“哪個門？清華有很多門。”
我腦子飛速運轉。我去過清華一次，還是高中畢業旅行打卡拍照。
“西門。”
他點頭，沒追問。
沉默了兩分鐘。
“大幾了？”
“研二。”
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編得越來越大。
“什么方向？”
“人機交互。”我從記憶角落里摳出一個聽起來高級的詞。
他哦了一聲，側頭看我，速度很快。
“我們系的？”
我渾身一僵。
清華計算機系。他是計算機系的副教授。我說自己研究人機交互。
人機交互是計算機系的方向。
我把自己編成了他的學生。
“不是不是，”我趕緊改口，“我是跨學科的，掛在新聞學院。”
他嗯了一聲，沒拆穿。
但我從他側臉的角度，看到了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笑。
他一定在心里覺得我有病。
為了轉移話題，我假裝看手機，實際上瘋狂給表哥韓宇發消息。
“救命！五分鐘內出現在清華西門！裝我男朋友！不來就把你在相親網站注冊的事告訴三姑！”
韓宇秒回：“？***你又干什么了？”
“別問快來！”
“我在隔壁一條街遛狗呢行吧等著。”
還好這貨開了家寵物咖啡館就在附近。
顧行舟的車平穩駛入清華西門的方向，我坐在副駕駛上度秒如年。
他又開口了。
“你導師是誰？”
我差點咬到舌頭。
“呃，一位姓李的老師，您可能不認識，他剛來不久。”
“李什么？我對新聞學院不太熟，但可以幫你問有沒有合作機會。”
“不！用麻煩！他很忙！我也很忙！大家都很忙！”
顧行舟終于不再追問，但那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