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考上狀元的第一件事，就是哄我把正妻之位讓給他的表妹。
他嘆著氣哄我：“表妹等了我三年，我不能辜負她。”
“你退居平妻，吃穿用度絕不會少你半分。”
我心軟讓出正妻之位，自降為妾。
可換來的，卻是她母憑子貴后，將我做**彘。
夫君更是冷眼旁觀，笑我愚蠢至極。
這一世，我直接讓丫鬟端來筆墨紙硯。
“不用平妻了，簽下和離書，你倆立刻給我滾。”
他嘲諷我離了他這個狀元郎，以后只能去大街上要飯。
我冷笑一聲，招手叫來管家。
“把宅子收了，把他身上的綾羅綢緞全都給我扒下來！”
三天后他瘋了一樣到處找我，卻在看到我的新身份后，徹底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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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之考上狀元的第一天，就回府來了。
他身上穿著大紅的狀元郎官袍，金線刺繡，灼灼生輝。
襯得他那張俊朗的臉，愈發意氣風發。
下人們跪了一地，山呼海嘯地恭賀。
他卻徑直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
可他拉著我的手，將我帶入內堂。
屏退左右后，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月華，有件事，我想與你商議。”
他的眉頭緊鎖，眼中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為難與愧疚。
上一世，就是這副表情，讓我心軟如泥。
“你說。”
我平靜地看著他，內心卻已是冰封三尺。
“是如煙，”他艱難地開口，“她等了我三年，孤苦無依，我不能辜負她。”
柳如煙，他的遠房表妹，三年前投奔我們。
我見她可憐，便讓她在府中住下，好吃好喝地供著。
現在想來，真是引狼入室。
“所以呢？”
顧言之握緊了我的手，語氣放得更軟。
“月華，你一向是最知書達理，最善解人意的。”
“我想將如煙……扶為正妻。”
他說出這句話，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臉色。
“你放心，你仍是我的妻。你退居平妻，家中的一切還是你來掌管。”
“你的吃穿用度，我絕不會少你半分。”
他許諾著，一如上一世那般。
那時，我愛他入骨，信了他每一個字。
我含淚點頭，親手將正妻之位拱手相讓。
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他的感念與家庭的和睦。
可我換來的，是柳如煙母憑子貴后，日復一日的折辱。
是她挺著肚子，笑著灌我喝下絕子湯。
是我被她尋了錯處，削去手足，做成不見天日的人彘。
而顧言之，我曾傾盡所有去愛的夫君，只是冷眼旁觀。
他在我彌留之際，笑著對我說：“沈月華，你真是愚蠢至極。”
是啊，愚蠢至極。
重活一世，我怎么還會犯同樣的錯。
見我久久不語，顧言之有些不耐。
“月華？你怎么了？不過是讓你讓出一個名分，你何至于此？”
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狀元郎的倨傲。
我緩緩抽回自己的手。
笑了。
“夫君說得是，區區一個名分，確實不值什么。”
顧言之面色一喜，以為我同意了。
“你果然還是……”
我打斷他。
“春桃。”
我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我的貼身丫鬟春桃立刻推門進來。
“小姐，有何吩咐？”
“去，把筆墨紙硯端來。”
顧言之愣住了。
“月華，你要筆墨做什么？”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不用平妻了。”
“簽下和離書，你倆立刻給我滾。”
空氣瞬間凝固。
顧言之臉上的喜悅，變成了震驚，然后是不可置信的憤怒。
“沈月華！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狀元郎的官袍都在顫抖。
“和離？你瘋了！我如今是當朝狀元，前途無量！你離開我，能有什么好下場！”
“我是在給你臉面，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冷眼看著他暴怒的樣子，覺得無比可笑。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你的前途，與我何干？”
“我的下場，也無需你操心。”
“把和離書簽了。”
柳如煙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哭得梨花帶雨。
“表哥……姐姐，你不要怪表哥，都是如煙的錯。”
“如煙這就離開，絕不讓姐姐為難。”
她說著要走，腳下卻像生了根。
顧言之見她這般“懂事”，更是心疼。
他一把將柳如煙摟在懷里，怒視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