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在全國建筑設計大賽的總決賽現場,只差一步,我就能拿下百萬獎金和頂尖事務所的合伙人offer。可我的親姐姐,不僅一腳踩碎了我熬了三個月做出的實體模型,還搶過麥克風,當著所有評委的面開玩笑說我的圖紙全是AI一鍵生成的。
我被當場取消資格,身敗名裂。
爸媽卻護著她:“你姐就是心直口快開個玩笑,你至于冷著臉嗎?她下個月就要嫁進沈家當闊**了,你別在這觸霉頭!”
看著姐姐**著平坦的小腹,向千億豪門繼承人炫耀她懷了男嗣,我冷笑出聲。
開玩笑是吧?行。
那她當年在黑診所生下野種、連**都一起切掉的“**玩笑”,不知道準**受不受得住?
“砰——!”
一聲巨響,伴隨著亞克力板碎裂的刺耳聲音,在死寂的決賽大廳里回蕩。
我大腦一片空白,死死盯著滿地狼藉。
那是我熬了整整九十個日夜,手工打磨、拼接出的“未來城市”微縮模型。為了這個模型,我的雙手被美工刀劃出十幾道血口子,甚至因為過度勞累在工作室暈倒過兩次。
這是全國青年建筑設計大賽的總決賽。
只要拿下第一,我不但能拿到一百萬的創業獎金,還能直接拿到頂尖建筑事務所“筑夢”的終身合伙人資格。
這是我改變命運的唯一跳板。
可現在,它變成了一地稀巴爛的塑料片。
“哎呀!”
罪魁禍首——我的親姐姐林婉,正捂著嘴,夸張地往后退了兩步。
她穿著一身極其惹眼的高定香奈兒套裝,腳下踩著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鞋尖上還沾著我模型上的**草皮。
“夏夏,對不起啊,這地毯太滑了,我不小心崴了一下。”
林婉眨了眨那雙貼著濃密假睫毛的眼睛,臉上哪有半點歉意,反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過,你這個設計本來就叫什么解構**嘛,現在這樣碎成一塊一塊的,是不是更符合主題了?哈哈哈哈!”
我渾身發抖,雙眼猩紅地瞪著她:“林婉,你是故意的!”
我上臺前,她非要死皮賴臉地跟進候場區,說是要給我這個妹妹“加油打氣”。我千防萬防,卻沒防住她在工作人員搬運模型的時候,突然沖過來一個“平地摔”。
“你這人怎么這么開不起玩笑啊?”林婉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不就是一個破塑料玩具嗎?大不了我讓宇川賠你十個!”
評委席上,五位行業頂尖的大佬已經皺起了眉頭。
主評委,也就是“筑夢”事務所的創始人顧老,臉色鐵青地敲了敲麥克風:“林夏選手,你的模型毀了,還怎么進行接下來的光影演示?這是極其嚴重的失誤!”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眼淚,快步走到臺前鞠了一躬。
“顧老,各位評委,模型雖然毀了,但我的核心數據和3D演示都在大屏幕上。請給我十分鐘,我依然可以為您呈現最完美的方案!”
顧老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點了點頭:“好,那你開始……”
“等一下!”
林婉突然像一陣風似的沖上了臺,一把搶過了主持人手里的備用麥克風。
全場嘩然。
我驚恐地看著她:“林婉,你干什么!把麥克風放下!”
林婉根本不理我,她笑嘻嘻地對著臺下的評委和幾百名觀眾揮了揮手。
“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林夏的親姐姐。哎呀,其實你們也不用太遺憾那個模型碎了,因為那根本就不重要!”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戲謔、輕佻的語氣大聲說道:
“我妹妹這人就是愛面子。其實她這**紙啊,根本就不是自己畫的!她就是花了幾百塊錢,買了個最新的AI軟件,輸入了幾個***,十分鐘就嗖地一下生成出來了!”
轟——!
整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AI生成的?這是嚴重違規啊!”
“抄襲、造假!**比賽的門檻這么低了嗎?”
“我就說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怎么可能做出這么成熟的方案,原來是科技狠活啊!”
臺下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搶林婉手里的麥克風,聲嘶力竭地吼道:“你胡說八道!這是我一筆一畫建的模,我的電腦里有全部的過程草圖和修改記錄!你為什么要血口噴人!”
林婉靈活地躲開我,對著麥克風笑得花枝亂顫:“哎喲喲,急了急了!大家看她急了!”
“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看把你們嚇的。”
“不過說真的,夏夏,你前男友不就是搞AI繪圖的嗎?你倆上個月才分手,這圖紙到底是怎么來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哦~哈哈,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啦!”
她一口一個“開玩笑”,卻把“前男友代筆”、“AI生成”的臟水,結結實實地潑在了我身上。
在建筑設計界,原創是底線。一旦沾上“AI代筆”的嫌疑,就算事后澄清,也絕對不可能再被重用。
顧老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猛地站起身,憤怒地將我的資料夾摔在桌子上。
“夠了!這是嚴肅的全國決賽,不是你們姐妹倆演小品、開玩笑的地方!”
“林夏,你的行為不僅是對比賽的褻瀆,更是對建筑學的不尊重!你的參賽資格被正式取消了!保安,把她們轟出去!”
我撲通一聲跪在臺上,絕望地朝著顧老的方向伸出手:“顧老,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可以當場給您演示建模,求求您看看我的草圖……”
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沖上臺,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往外拖。
我掙扎著,哭喊著,指甲在木地板上摳出了一道道血痕。
而林婉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她的香奈兒外套,對著我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
“嘖嘖,真是不禁逗。開個玩笑而已,至于哭成這樣嗎?”
我是被保安直接扔出大劇院后門的。
初冬的冷雨砸在我的臉上,冰冷刺骨。
我像個瘋子一樣在雨里坐了半個小時,直到一輛黑色的邁**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我爸媽那兩張寫滿不耐煩的臉。
“還嫌不夠丟人嗎?趕緊滾上車!”我爸林建怒吼道。
我僵硬地爬上后座。
剛一關上車門,我媽王梅的一個巴掌就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臉上。
“啪!”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間嘗到了血腥味。
“你這個喪門星!除了在外面給我們丟人現眼,你還能干什么?”王梅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姐姐好心好意去給你捧場,你倒好,在臺上像個潑婦一樣大呼小叫!你想干什么?你想讓你**家的人看見,說我們林家沒教養嗎?”
我捂著腫脹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我丟人?你們知不知道林婉干了什么?她砸了我的模型,當著所有評委的面造謠我作弊!她毀了我的一輩子!”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坐在副駕駛的林婉正在對著鏡子補口紅,聽到我的話,她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林夏,你少在這兒上綱上線。我不就是開個玩笑嗎?誰知道那個什么顧老那么死板,連個玩笑都開不起。”
“再說了,你那個破比賽就算拿了第一能怎樣?一百萬而已,都不夠宇川給我買個包的。你一個女孩子,整天畫圖搬磚有什么出息?不如像我一樣,找個好男人嫁了才是正經事。”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大罵:“你放屁!你那是開玩笑嗎?你就是嫉妒我!你從小就見不得我好!”
“啪!”
又是一個巴掌,這次是我爸打的。
“混賬東西!怎么跟你姐說話的!”林建怒目圓睜,“你姐馬上就要嫁進沈家了,她現在肚子里可是懷著沈家的金孫!那是千億豪門的繼承人!你******,也敢指責她?”
我愣住了。
沈家?金孫?
林婉和沈宇川上個月才訂婚,這就懷孕了?
林婉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轉過頭沖我挑釁地挑了挑眉:“聽見沒?我現在可是沈家的大功臣。宇川的媽媽昨天剛帶我去做了檢查,醫生說,百分之百是個男孩。”
“夏夏啊,你也就配在工地里吃土了。下個月我的世紀婚禮,你記得來給我當伴娘哦,順便也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上流社會。”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家三口,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
因為我是女孩,因為我不如林婉會撒嬌、會討好,我在這個家里就像個透明人。
林婉搶我的玩具,爸媽說:“你是妹妹,要讓著姐姐。”
林婉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爸媽說:“你姐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復讀一年不就行了?”
現在,她毀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比賽,斷送了我的職業生涯,爸媽依然覺得,這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只因為她傍上了沈宇川,成了能給林家帶來無盡財富的搖錢樹。
“對了,”王梅突然想起了什么,冷冷地看著我,“你那個破比賽既然沒戲了,你在市中心租的那個公寓也別住了。趕緊退了,搬回老房子去。”
我猛地抬起頭:“為什么?那是我自己打工賺錢租的!”
“你姐下個月結婚,沈家給了五千萬的彩禮,我們林家也不能太寒酸。”王梅理直氣壯地說,“你那個公寓的位置好,我打算讓**去付個首付買下來,寫你姐的名字,當她的陪嫁。你趕緊把里面的破爛收拾干凈,別耽誤事。”
剝奪我的夢想,毀了我的前途,現在還要搶走我最后的避風港,去給林婉當陪嫁?
我看著王梅那張刻薄的臉,又看了看林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胸腔里那股憋屈到極致的怒火,突然在這一刻,詭異地平息了下來。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徹骨的寒意。
“好啊。”我輕聲說,“我搬。”
林婉嗤笑了一聲:“算你識相。”
開玩笑是吧?
林婉,既然你這么喜歡開玩笑。
那我就給你準備一個,讓你這輩子都笑不出來的大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