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來了------------------------------------------。——不是做夢,是真真切切的生理記憶。喪尸的牙齒,**的手指,撕裂她喉嚨的利爪。疼到她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光滑。。沒有傷口。。,而是淡粉色碎花窗簾在晨風里晃。空調開到24℃,涼絲絲的。樓下早餐攤的豆漿油條味飄進來,混著桂花香。。 星期六 07:23。久到屏幕自動息屏,又點開。。。。玉佩是溫熱的,里面有什么東西在輕輕顫動,像心跳。她還記得,這東西在她心頭血浸透的那一刻炸開了——然后她死了,又活了。“陸沉。”,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她給他當牛做馬,用自己的治療異能給他**,給基地**。她救了多少人?記不清了。最后換來什么——他親手把她推進尸潮,理由是“一個被榨干的治療師,已經沒有價值了”。
好。很好。
這輩子,她會讓陸沉知道什么叫“價值”。
她翻身下床,撥通了林暖暖的電話。
“暖暖。聽我說。接下來24小時,按我說的做,別問為什么。我們的命,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信。”林暖暖說。
蘇晚嘴角彎了一下。
這就是為什么林暖暖是她上輩子唯一放不下的人。不是因為閨蜜情——是因為林暖暖在前世用命救了她,雙腿被廢墟壓斷,在末世第五年的冬天死在一間漏風的棚屋里,死的時候瘦得只剩骨頭,還在說“別哭”。
這輩子不會了。
“把你所有錢轉給我。請假。一個小時后天恒廣場見。”
“晚晚——”
“末世要來了,暖暖。還有24小時。”
掛斷電話,蘇晚開始行動。
房產證、***、所有值錢的東西裝進背包。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眼睛還是那雙眼睛,但里面的東西全變了。前世那個連螞蟻都不忍心踩的蘇醫生死了,現在站在這的是從地獄爬回來的復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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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恒廣場,人來人往。
蘇晚站在鐘樓下,看著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他們還在為工資發愁,還在討論新上映的電影,還在朋友圈曬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還有24小時。
這些人里,70%會變成吃人的怪物。剩下的30%里,一部分覺醒異能,一部分成為食物。
“晚晚!”
林暖暖小跑過來,鵝**連衣裙,馬尾扎得高高的,臉上寫著擔心。
“你到底——”
“先去銀行。”
蘇晚在VIP柜臺前把房產證拍在桌上:“抵押貸款。150萬的房子,貸100萬。今天就要。”
工作人員說不行。
蘇晚沒廢話,直接讓找經理。
三個小時后,100萬到賬。蘇晚拉著目瞪口呆的林暖暖走出銀行:“現在去買東西。”
她報清單的時候,林暖暖拿手機的手都在抖:大米5噸、面粉2噸、壓縮餅干100箱、鹽100公斤、抗生素20箱、太陽能發電板20組、柴油發電機3臺、鋼筋10噸、消防斧10把、開山刀10把……
“你這是要打第三次****?”
“差不多。”
兵分兩路。林暖暖去找施工隊,蘇晚直奔糧油**市場。
胖老板端著茶杯打量她:“小姑娘,你不是開玩笑吧?”
蘇晚轉30萬過去:“今天下午五點前,送到這個地址。”
胖老板看著賬戶余額,茶杯差點掉地上。
下午五點,蘇晚回到城郊的老宅時,林暖暖找的施工隊已經在干了。三十幾個工人,電鋸聲震天響。許凱是工頭,三十出頭,皮膚黝黑,說話穩當。
“蘇女士,要求確實有點苛刻。加高圍墻、換防爆玻璃、加裝卷簾,還要挖兩個地下室——”
“林小姐給的工錢是三倍。”蘇晚打斷他,“能做嗎?”
“能。”
“明天晚上之前完工。”
許凱看了她一眼,大約在想這女人是什么來路。但他沒多問——三倍的工錢足夠讓任何工頭閉嘴。
傍晚,第一批物資到了。
五輛卡車停在院門口。大米、面粉、罐頭、食用油,成堆的物資搬進剛建好的地下室。蘇晚站在門口,每樣東西都親自檢查。林暖暖走上來:“晚晚,今天花了130萬。我們的錢加貸款總共才120萬出頭——”
“明天繼續。信用卡套現、網貸,能弄多少弄多少。”
“還不起啊!”
“后天這些錢就是廢紙了。”蘇晚的聲音很平靜,“暖暖,當末世來的時候,征信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林暖暖愣住。
夕陽下,蘇晚的側臉被染成金紅色。五官還是那個柔美的五官,但眼睛里的東西全變了。
“晚晚。”林暖暖輕聲說,“你是不是經歷了什么?”
蘇晚沒有回答。
她看著夕陽沉入地平線,天空被染成血色。像末世的每一天傍晚。
“走吧。今晚教你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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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座城市,陸氏集團總部,頂層辦公室。
陸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霓虹燈閃成光帶,車流如織。再平常不過的夜晚。
他的手在抖。
他剛剛做了個夢。夢里下著紅色的雨,人們變成怪物互相撕咬。他覺醒了異能,建立了基地,掌握了**大權。還有一個女人——治療異能的女孩,名字叫蘇晚。
他用盡手段利用她,最后把她推進了尸潮。
那不是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能記住那個女孩眼里的光,從信任到失望,從失望到絕望,最后凝成令人心悸的恨。
“查一個人。”他對秘書說,“蘇晚。蘇醒的蘇,晚安的晚。”
秘書很快調出資料:蘇晚,26歲,恒安貿易公司行政專員。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溫溫柔柔的,和夢里的臉漸漸重合。
是她。
陸沉攥緊了拳頭。
“讓倉儲部劉經理來見我。”
五分鐘后,微胖的劉經理氣喘吁吁跑進來。
“公司名下所有倉庫,從明天開始大量囤積物資。糧食、藥品、建材、燃料——有多少囤多少。不計成本。”
“總裁,這會用掉全部流動資金——”
“那就用。”
劉經理不敢再說什么,退出去時差點絆到門檻。
陸沉重新走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的臉,眼眶有些發青。
如果夢里的那些事真的會發生,他必須在明天之前做好準備。還有那塊玉佩——蘇晚臨死前,那塊月牙形的玉佩在她心頭血浸染下發出了某種光,然后——
那玉佩里藏著秘密。
“蘇晚。”他低低念出這個名字,“這輩子,玉佩得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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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兩個人同時抬頭看著窗外的月亮。
一個在謀劃如何奪走一切。
一個在發誓再也不失去任何東西。
距離紅雨降臨,還有24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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