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2187年------------------------------------------,銀河邊緣的廢棄空間站“銹帶七號”正飄在一片暗淡的星云里,像是被宇宙隨手丟棄的鐵皮罐頭。站內的通風系統年久失修,每運轉一次就發出“吱呀——嘎啦”的**,混著遠處隕石撞擊艙壁的微弱悶響,成了這里永恒的**音。周嘉蜷縮在自己用廢棄逃生艙改造的小窩里,身上裹著件洗得發白起球的灰色睡衣,領口還沾著昨晚不小心蹭到的營養膏污漬。他的眼睛半瞇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呼吸均勻得幾乎與空間站的運轉頻率同步,若非胸口微微起伏,旁人見了怕是要以為這只是具靠著生命維持裝置茍活的軀體。“先生,該喝營養劑了。”智能管家“小零”的聲音從嵌在艙壁上的老舊揚聲器里傳來,帶著電子音特有的平緩,卻又刻意放柔了語調,像是怕驚擾了這位嗜睡的主人。緊接著,一只帶著輕微機械磨損痕跡的機械臂從天花板的軌道滑下來,末端穩穩托著一支淡藍色的營養劑,精準地遞到周嘉嘴邊。,只是下意識地微微張口,任由機械臂將營養劑推進嘴里。淡甜中帶著一絲金屬味的液體滑過喉嚨,他懶洋洋地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麻煩……放那兒就行,困得很。不行哦先生,您昨天只攝入了基礎營養量的六成,再不吃東西,身體會支撐不住的。”小零的機械臂沒有收回,反而耐心地停在半空,“而且剛才檢測到空間站外圍有小型躍遷波動,可能有飛船經過,說不定會有意外情況。意外情況也沒有睡覺重要。”周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微涼的合金艙壁里,那觸感帶著金屬特有的冷硬,卻能讓他稍微清醒一點。他其實不是一直都這么能睡,大概從三年前開始,就總覺得渾身提不起勁,世界上的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霧,沒什么能勾起他的興趣。星際聯邦的繁榮昌盛?靈能與機械的共生**?這些聽起來轟轟烈烈的東西,在他眼里還不如一場安穩的午覺實在。,只模糊記得某天醒來就在這個廢棄空間站里,身邊只有小零這個不知被誰遺留下來的智能管家。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吃營養劑,睡覺,偶爾醒來看一眼窗外一成不變的星云,再閉眼繼續睡,循環往復,平淡得像一杯涼透的白開水。,就在周嘉半夢半醒、意識快要沉入黑暗的瞬間,一道無形的波動正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至整個銹帶七號。這波動沒有任何能量反應,也無法被現有任何檢測設備捕捉,卻在默默改寫著空間站周圍的局部規則,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在編織一張無人察覺的大網。這就是“幕后系統”,一個與周嘉靈魂綁定、從不發聲、從不顯形的存在。它不像那些流傳在星際傳說里的系統那樣發布任務、給予獎勵,只在周嘉無意識的狀態下,悄然操控著周遭事件的走向,引導著他人的行為,甚至在必要時,輕微重塑現實邏輯。。他只覺得自己大概是得了某種星際間的嗜睡癥,反正也沒什么牽掛,睡得多一點少一點,日子都照樣過。他既不渴望擁有操控他人的力量,也不追求腰纏萬貫的名利,甚至連“活著”這件事,都只是出于一種無所謂的慣性——既然醒著也沒什么事可做,那就接著睡好了。,機械臂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先生,那我把營養劑放在您手邊,您醒了記得喝。另外,剛才捕捉到一段加密通訊,似乎提到了‘失落神祇遺產’和‘星髓’,坐標就在銹帶七號附近。星髓?”周嘉的眼皮動了動,卻還是沒睜開,只是隨口應了一句,“什么玩意兒,能吃嗎?”在他的認知里,除了營養劑、偶爾能從路過飛船殘骸里撿來的劣質咖啡,其他東西都沒什么值得關注的價值。星髓也好,失落神祇遺產也罷,聽起來就麻煩得很,遠不如睡覺省心。,大概是覺得跟自家主人解釋這些也沒用,只能緩緩收回機械臂:“不清楚是否可食用,不過根據數據庫記載,星髓是傳說中失落神祇的力量載體,蘊**龐大的靈能,是星際各大勢力爭相搶奪的寶物。先生,要不我們暫時離開銹帶七號?萬一被卷入紛爭就不好了。懶得動。”周嘉含糊地說了三個字,呼吸再次變得均勻。他能感覺到小零的擔憂,卻實在提不起收拾東西跑路的力氣。銹帶七號雖然破舊,但勝在安靜,沒人打擾他睡覺。至于紛爭?他這輩子最大的紛爭,大概就是小零每天催他吃營養劑的時候了。,此刻銹帶七號外圍,三艘風格迥異的飛船正悄然靠近。一艘是星際商會“星橋集團”的豪華運輸艦,艦身鍍著一層銀白色的合金,在星云微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艦橋上布滿了精密的儀器,操作人員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制服,神情肅穆;另一艘則顯得簡陋許多,像是用各種飛船殘骸拼湊而成,艦身布滿劃痕和炮孔,甲板上站著幾個穿著皮衣、手臂帶著機械義體的壯漢,是星際間臭名昭著的拾荒者團伙“鐵手幫”;而最隱蔽的一艘,通體漆黑,船身刻著復雜詭異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靈能波動,正是古老秘教“幽影教”的傳教艦。,目標一致——傳聞中藏在銹帶七號附近的星髓。“老大,確定星髓就在這破空間站附近?”鐵手幫的一個壯漢撓了撓頭,他的左眼是改裝過的機械眼,閃爍著紅光,掃視著前方廢棄的空間站,語氣里滿是疑惑,“這破地方看著都快散架了,能藏得住那寶貝?”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叼著一根點燃的能量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有些猙獰。他的右臂是一條巨大的機械義體,上面布滿了鋒利的金屬刃,拍了拍身邊的壯漢:“少廢話,消息是從星橋集團內部買來的,能有假?那星髓可是好東西,只要拿到手,咱們就能換一艘全新的戰艦,再也不用靠拾荒過日子了。”
“可是老大,星橋集團和幽影教的人也來了,咱們能搶得過他們嗎?”另一個瘦高個小聲問道,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畏懼。星橋集團是星際頂尖商會,財力雄厚,手下高手如云;幽影教則神秘莫測,據說**都擁有詭異的靈能,不好招惹。鐵手幫雖然也算有點名氣,但跟這兩股勢力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怕個屁!”老大吐掉嘴里的煙蒂,機械臂狠狠砸在甲板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咱們是拾荒者,最擅長鉆空子!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咱們再坐收漁翁之利,保管能把星髓拿到手!”
與此同時,星橋集團的運輸艦上,艦長蘇凜正站在艦橋的觀景窗前,目光銳利地盯著銹帶七號。她穿著一身緊致的黑色艦長制服,長發高高束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作為星橋集團最年輕的艦長,蘇凜憑借著狠辣的手段和精準的判斷,在星際間闖出了不小的名氣,人送外號“冰美人”。
“艦長,幽影教的傳教艦已經進入警戒范圍,鐵手幫的人也在附近徘徊,我們要不要先動手?”副艦長走到蘇凜身邊,恭敬地匯報著情況。
蘇凜微微搖頭,聲音清冷:“不必。星髓的具**置還不確定,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先派探測隊潛入銹帶七號,找到星髓的準確位置再說。另外,密切關注幽影教和鐵手幫的動向,一旦他們有動作,立刻匯報。”
“是!”副艦長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任務。
蘇凜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銹帶七號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觀景窗的邊緣。星髓對星橋集團來說至關重要,只要能拿到星髓,集團就能突破現有靈能技術的瓶頸,在星際競爭中占據更有利的位置。為了這次任務,她不惜親自帶隊,無論遇到什么阻礙,都必須把星髓帶回去。
而幽影教的傳教艦上,一名穿著黑色長袍、臉上戴著銀色面具的**正單膝跪地,對著身前的**恭敬地說道:“主教大人,我們已經抵達目標區域,星髓的氣息就在前方的廢棄空間站附近。”
**上,一名穿著深紅色長袍的女人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瞳孔是詭異的紫色,散發著淡淡的靈能波動。她就是幽影教的主教,艾拉。艾拉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很好。星髓是喚醒偉大神祇的關鍵,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奪取星髓,遇到阻礙,格殺勿論。”
“是,主教大人!”**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退了下去。
艾拉站起身,走到傳教艦的窗前,目光落在銹帶七號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她能感覺到,除了星髓的氣息,還有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特殊的波動,就在那座廢棄空間站里。那波動很奇怪,既不是能量波動,也不是靈能波動,卻讓她體內的神之血脈隱隱躁動。難道除了星髓,這里還有其他寶貝?艾拉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隨即被貪婪取代。
此時的周嘉,還在自己的小窩里睡得正香。他做了一個模糊的夢,夢里一片白茫茫,沒有聲音,沒有光影,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他很喜歡這種感覺,不想醒來。可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震動突然傳來,整個逃生艙都在搖晃,桌上的營養劑被晃倒在地,淡藍色的液體灑了一地,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唔……”周嘉被震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終于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睛很漂亮,是淺棕色的,像是摻了碎光,可此刻里面滿是惺忪和不耐煩。“搞什么啊……”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一陣輕微的咔咔聲。
“先生,不好了!”小零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銹帶七號遭到了攻擊,是鐵手幫的人,他們正在破壞空間站的外部防御!”
“攻擊?”周嘉皺了皺眉,伸手抓過身邊的睡衣外套披上,語氣里滿是無奈,“這些人是不是閑的?搶東西就搶東西,能不能別打擾別人睡覺?”他站起身,走到逃生艙的小窗前,透過布滿劃痕的玻璃,看向空間站的外部。只見幾艘小型登陸艦正朝著銹帶七號的艙門沖去,艦身上的炮火不斷轟擊著空間站的防御護盾,護盾泛起一陣陣漣漪,發出刺耳的嗡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混著營養劑的甜味和金屬的鐵銹味,讓人很不舒服。周嘉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心里更加煩躁了。他只想安安穩穩睡個覺,怎么就這么難?
“先生,我們快逃吧!空間站的防御護盾撐不了多久了!”小零的機械臂再次伸了過來,想要拉著周嘉離開。
周嘉卻搖了搖頭,他靠在冰冷的艙壁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快出來了:“逃去哪兒啊……外面到處都是飛船,說不定剛出去就被炮彈打穿了。再說了,懶得動。”他的性格就是這樣,隨遇而安到了極致,哪怕天塌下來,只要還能喘氣,就不想費力氣去折騰。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逃生艙的門被震得微微變形,外面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還有機械義體運轉的滋滋聲。顯然,鐵手幫的人已經突破了防御,進入了空間站內部。
“搜!給我仔細搜!星髓肯定就在這附近!”鐵手幫老大的聲音隔著艙門傳了進來,帶著蠻橫的囂張。
周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能感覺到,有幾個人正朝著他的逃生艙走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沉重的壓迫感。他不是不怕,只是覺得麻煩。要是這些人只是來搶東西,搶完就走,那也就算了,可要是打擾到他睡覺,那就太過分了。
“哐當!”一聲巨響,逃生艙的門被鐵手幫的人用機械義體砸開了。幾個穿著皮衣、帶著機械義體的壯漢涌了進來,看到蜷縮在角落里的周嘉,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老大,這里有個人!”一個壯漢喊道,機械眼死死盯著周嘉,像是在打量什么獵物。
鐵手幫老大走了進來,上下打量了周嘉一番,見他穿著破舊的睡衣,渾身沒什么氣場,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流浪漢,頓時失去了興趣:“哪來的窮小子?滾遠點!別耽誤老子找星髓!”
周嘉沒動,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們吵到我睡覺了。”
“嘿!你這小子還敢頂嘴?”旁邊的一個壯漢頓時怒了,舉起機械臂就要朝周嘉砸過去。他的機械臂帶著鋒利的金屬刃,要是砸中了,周嘉非得當場殞命不可。
周嘉甚至都沒躲,只是懶洋洋地閉上了眼睛,心里想著:完了,這下連覺都睡不成了。可就在這時,一道無形的波動突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以極快的速度擴散開來。那壯漢的機械臂在距離周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一樣,無論他怎么用力,都紋絲不動。
“怎么回事?!”壯漢滿臉驚愕,用力掙扎著,可機械臂就像是長在了空中一樣,根本動不了。
鐵手幫老大也愣住了,他皺著眉,盯著周嘉,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警惕:“你小子是什么人?搞了什么鬼?”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閃過,雖然微弱,卻極其詭異。
周嘉也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機械臂,也有些疑惑。他沒做什么啊,怎么這壯漢就動不了了?難道是這機械臂壞了?他懶得深究,只是又打了個哈欠,說道:“說了,你們吵到我睡覺了。趕緊走,不然……我就生氣了。”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聽在鐵手幫眾人的耳朵里,卻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
就在這時,幕后系統悄然運轉起來,無形的因果線纏繞上鐵手幫的眾人。原本兇神惡煞的壯漢,眼神突然變得迷茫起來,緊接著,臉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他緩緩放下機械臂,對著周嘉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對不起,這位先生,我們不該打擾您睡覺,是我們不對。”
“啊?”周嘉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這劇情反轉得也太快了吧?
鐵手幫老大也懵了,他看著自己的手下,厲聲呵斥道:“你發什么瘋?!咱們是來搶星髓的,跟他道歉干什么?”
精彩片段
長篇幻想言情《幕后之主從不睜眼》,男女主角周嘉蘇凜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塵落一別”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新紀元2187年------------------------------------------,銀河邊緣的廢棄空間站“銹帶七號”正飄在一片暗淡的星云里,像是被宇宙隨手丟棄的鐵皮罐頭。站內的通風系統年久失修,每運轉一次就發出“吱呀——嘎啦”的呻吟,混著遠處隕石撞擊艙壁的微弱悶響,成了這里永恒的背景音。周嘉蜷縮在自己用廢棄逃生艙改造的小窩里,身上裹著件洗得發白起球的灰色睡衣,領口還沾著昨晚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