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

村東頭**的院子里，幾棵老槐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說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悄悄話。三間青磚瓦房在村里也算得上體面，此刻卻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那燈光從東屋的窗戶透出來，被厚厚的窗簾遮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微弱的光暈，影影綽綽地映在院子里。若是有人湊近了仔細聽，便能聽到一些壓抑的、似有似無的聲響。

王翠花的聲音從屋子里傳出來，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嫵媚，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急切。她今年二十八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身材豐腴，皮膚白凈，在村里也算得上一枝花。五年前嫁給了李天寶，原以為能過上好日子，誰知道……

“別磨嘰……”

她的聲音愈發急促起來，雙臂緊緊摟著身上的男人，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后背。昏黃的燈光下，她面色潮紅，雙眼迷離，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李天寶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王翠花白花花的**上。他憋著一股勁，像是要把這五年的憋屈全都發泄出去。

可是，越急越不行。

李天寶悶哼一聲，隨即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整個過程，從開始到現在，攏共也就三五分鐘。

王翠花睜開了眼睛。

那雙剛才還迷離嫵媚的眼睛，此刻卻冷得像臘月的冰。她一把推開身上的李天寶，坐起身來，抓起被子裹住自己的身體，臉上的潮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鐵青色的怒意。

“又完了？”她的聲音發冷。

李天寶躺在床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有氣無力地說道：“今天……今天干活累了……”

“累了累了，你哪天不累？”王翠花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壓低了一些，但那股子憤怒和委屈卻更加濃烈了，“李天寶，你自己說說，咱倆結婚五年了，哪一次你超過五分鐘過？”

李天寶不說話，只是盯著天花板發呆。

王翠花越說越氣，眼圈都紅了：“我王翠花嫁給你，圖的啥？圖你這個人？你連個男人該做的事都做不好！圖你家的條件？你家有啥？就這三間破瓦房，還有外面那幾畝薄田！”

“你小點聲……”李天寶終于開口了，聲音里帶著哀求，“讓隔壁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王翠花雖然嘴上硬，但還是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我還怕人聽見？李天寶，你自己去村里聽聽，人家背后都怎么說的？說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五年了，一個蛋都不下！”

她說到最后，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李天寶的臉一下子漲紅了。這句話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在農村，一個女人結婚五年不生孩子，所有人都會把責任推到女人身上。不會下蛋的母雞，絕戶頭，這些話他聽了五年，每一次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但他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他偷偷去縣醫院檢查過，醫生說他是先天性**活力不足，能治，但需要時間，需要錢。他沒敢告訴王翠花，更不敢讓村里人知道。一個男人不行，這比什么都讓人抬不起頭來。

“我告訴你李天寶，”王翠花轉過身來，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再給你三個月時間，你要是還不行，咱倆就離婚。我可不想這輩子就這么耗在你身上。”

李天寶猛地坐起身來：“翠花，你……”

“我怎么？”王翠花冷笑一聲，“我說的不對嗎？你要是不樂意離婚，那也行，我去找別的男人借種。反正村里惦記我的人多了去了，劉老三，張鐵柱，還有那個開小賣部的孫麻子，哪個不比你強？”

“啪！”

李天寶一巴掌打在王翠花的臉上。

聲音清脆，在寂靜的夜里格外響亮。

王翠花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打我？你敢打我？”

李天寶的手在發抖，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看王翠花臉上的紅印，心里又悔又怕。但剛才那句話實在太戳心了，他控制不住。

“你敢打我……”王翠花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她跳下床，開始胡亂地穿衣服，“李天寶，咱倆完了，我現在就走，我回娘家！”

“翠花！”李天寶慌了，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一把抱住她的腿，“翠花我錯了，我一時糊涂，你別走，你別走啊！”

王翠花甩了兩下沒甩開，站在那里，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李天寶跪在地上，抱著她的腿不撒手：“翠花，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求你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給你機會？給你什么機會？”王翠花擦了擦眼淚，冷冷地看著他，“你能讓我懷上孩子嗎？李天寶，你要是能讓我懷上，讓我干啥都行。可是你能嗎？”

李天寶張了張嘴，想說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能嗎？

他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沉默在房間里蔓延開來，只有王翠花偶爾的抽泣聲和李天寶粗重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李天寶和王翠花同時一驚，齊齊朝窗外看去。

“誰？”李天寶壓低聲音問道。

沒有人回答。

又是一陣響動，像是有人碰倒了院子里的什么東西。

李天寶站起身，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把窗簾掀開一條縫，往外看去。今晚沒有月亮，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但他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正蹲在院子角落的那堆柴火旁。

“是傻子。”李天寶松了口氣，放下窗簾，回頭對王翠花說道，“估計又夢游了。”

王翠花也松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頭：“他這個病到底能不能好？一個大學生，怎么就成這樣了？”

李天寶沒有說話，但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狂地生長起來，怎么也壓不下去。

傻子……

借種……

他轉過頭，看著王翠花。

王翠花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你看我干啥？”

“翠花，”李天寶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你說……借種……”

王翠花的臉一下子紅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剛才說的是氣話，你還當真了？”

“不是，你聽我說，”李天寶抓住她的手，眼睛亮得嚇人，“我說的不是別人，是我表弟，傻子。”

王翠花愣住了。

“你瘋了？”她回過神來，甩開他的手，“他雖然傻，但那是你親表弟！”

“表的，不是親的。”李天寶急忙解釋道，“而且你想想，他雖然是傻子，但之前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學醫的，要不是那件事……他現在說不定都是大醫院的醫生了。你再看他的個子，一米八五，長得也不差……”

王翠花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李天寶說的都是事實。

傻子葉天，今年二十六歲，據說從小就聰明，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學霸，后來考上了省城的醫科大學，是村里第一個真正的大學生。那時候，**可是風光了好一陣子，人人都說**祖墳冒青煙了。

可誰知道，三年前，葉天突然被送回了村里。

送他回來的人說，葉天在省城見義勇為，救了一個被混混欺負的女孩，結果被一群混混**，打中了腦袋。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人就成了傻子，智商只有七八歲孩子那么高，什么都不會，連吃飯都需要人照顧。

他父母早亡，家里也沒什么親人了，只有李天寶這個表哥。李天寶雖然不富裕，但為人還算厚道，就把他接回了家，這一養就是三年。

王翠花對這事一直頗有微詞。家里本來就窮，還要多養一張嘴，而且這傻子雖然大多數時候還算安靜，但偶爾會犯病，半夜三更在院子里走來走去，嚇人得很。

但是現在，李天寶提出的這個主意，卻讓她心里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你是說……讓他跟我……”王翠花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天寶用力地點了點頭：“你想啊，他是我表弟，跟我有點關系，他要是跟你生了孩子，那孩子的長相肯定跟我有幾分相似，不會讓人起疑心。再說了，他是傻子，什么都不懂，也不會亂說出去，比找外面的人強一萬倍！”

王翠花咬了咬嘴唇，心里天人**。

一方面，她覺得這事太荒唐了，跟自己丈夫的表弟**，這算什么事？可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認李天寶說得有道理。

她需要一個孩子。

農村不比城里，一個女人要是沒孩子，那就是最大的罪過。她已經二十八了，再拖下去，就真的成老姑娘了。

“可是……他是傻子……他會嗎？”王翠花低聲問道，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李天寶見她的態度松動了，心中一喜，連忙說道：“這個你放心，他雖然傻，但好歹是個男人，這種事是本能，只要咱們……”

他湊到王翠花耳邊，低聲說了起來。

王翠花的臉越來越紅，但她沒有打斷他，而是認真地聽著，偶爾還會點點頭。

兩個人就這樣在深夜里，商量起了一個荒唐至極的計劃。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院子里的那個身影，正蹲在柴火堆旁，捧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葉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變成傻子的。

準確地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人當成傻子。

三年了，他活在一個混沌的世界里。意識像是被一層厚厚的濃霧包裹著，他能看到外面的一切，能聽到所有的聲音，但他的身體和嘴巴卻不受自己控制。

就像現在。

他能清楚地看到表哥李天寶和表嫂王翠花在屋子里做什么，能聽到他們說的每一句話，甚至連他們壓低聲音商量的那個“借種計劃”，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身體蹲在院子里，手里捧著半塊冰冷的紅薯，傻呵呵地啃著，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他的嘴里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像是孩童的呢喃。

“吃……好吃……”

他聽到自己這么說。

但葉天的意識在嘶吼。

他想要站起來，想要告訴表哥表嫂，他不是傻子，他只是被困住了。他想要告訴他們，不要打他的主意，他不是工具。

但一切都無濟于事。

三年前那個夜晚的記憶，如同夢魘一般涌上來。

那是一個雨夜。

葉天剛剛結束在省人民醫院的實習，準備回學校。走到一條小巷子的時候，他聽到了女人的尖叫聲和幾個男人的淫笑聲。

“救命……救命啊……”

聲音凄厲，帶著絕望。

葉天想都沒想就沖了進去。

巷子里，四個混混正圍著一個女孩，撕扯著她的衣服。女孩拼命掙扎，臉上全是血和淚。

“住手！”葉天大吼一聲，沖了上去。

他大學四年，一直在練散打，身手還算不錯。那四個混混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很快就落了下風。但就在他快要制服最后一個混混的時候，后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傻子”。

起初，他以為是腦震蕩造成的暫時性失憶或者認知障礙。但后來他發現，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在他的腦海中，有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他看不見摸不著，但能清晰感覺到的東西。它像是一塊玉，又像是一團光，就懸浮在他的意識深處，不斷地散發出一種奇異的能量。

就是這種能量，壓制了他的意識和身體，讓他變成了一個任人擺布的傻子。

但同時，這塊“玉佩”也在改變著他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每天都在他的經脈中流淌，像是一條條細微的河流。它們沖刷著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修復著那些受損的地方，也在強化著那些原本脆弱的地方。

他的身體，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他的筋骨變得更加堅韌，他的氣血變得更加旺盛，他的五感變得更加敏銳。

甚至……

葉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

他知道，這是那玉佩在改造他的身體，而且改造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吃……好吃……”

他的身體還在傻呵呵地啃著紅薯。

但他的意識，卻在默默地運轉著一套玄奧的法訣。

這套法訣，是他在“玉佩”中得到的。那是他變成“傻子”的第三個月，玉佩突然傳遞給他大量的信息，*****這套名為《造化天經》的功法。

他不知道這功法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它為何會在自己的腦海中，但他本能地知道，這是他恢復清醒的唯一希望。

三年來，他每天都在默默修煉這套功法。

起初，進境很慢，就像是烏龜爬一樣。但最近這半年，他的修煉速度突然加快了，玉佩中涌出的能量也越來越磅礴。

他能感覺到，那層籠罩著他意識的濃霧，正在一點點地變薄。

也許再過不久，他就能突破這層束縛，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

但在這之前，他必須要忍耐。

他必須要扮演好一個“傻子”的角色，不能讓任何人發現異常。

包括那個正在謀劃著要利用他的表哥李天寶，和那個欲求不滿的表嫂王翠花。

葉天的意識在冷笑。

借種？

他們以為自己是什么？

是種豬嗎？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件事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造化天經》的功法分為九層，他現在只是剛剛入門的第一層，進展雖快，但想要突破到第二層，還需要一個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