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四個大夜班后，我拖著發著低燒的身體回到家。
推開門，我用來**的那只La*u*u隱藏款不翼而飛。
而半小時前，小師妹林稚的朋友圈更新了：
隨口說了一句想要，師哥就把他女朋友花三個月才抽出來的隱藏款搶來送我啦~
配圖是林稚抱著盲盒，坐在賀京宴副駕駛上的**。
我撥通賀京宴的電話，他語氣有些不耐煩：
“林稚剛確診了輕度抑郁，你一個成年人，平時物欲那么低，跟個小姑娘搶一個破塑料玩具干什么？”
聽筒里傳來林稚怯生生的聲音：
“師哥，要是溫虞姐實在心疼，我還是還給她吧，大不了我再吃兩片藥……”
“你別管她，她就是這陣子工作壓力大，發神經。”
賀京宴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被掐斷的通話界面，我沒有像以前那樣發長篇大論去控訴。
我只是平靜地翻出垃圾袋，把這三年賀京宴送我的所有廉價手工禮物，全掃了進去。
他不知道，那只被他送走的La*u*u，原本里面藏著我準備向他求婚的鉆戒。
……
垃圾袋裝到一半，玄關響起開門聲。
賀京宴回來了。
他手里拎著一份粥，外套上沾著夜里的冷氣。
以前他回來，我會第一時間接過他的包，問他手術順不順利。
今天我蹲在地上，把他去年**節折的紙玫瑰一朵朵捏扁。
賀京宴站在門口，看見垃圾袋里的東西，眉頭立刻擰起來。
“溫虞，你又鬧什么？”
我沒抬頭。
“收拾垃圾。”
他走過來，一把將垃圾袋拎起半截。
紙玫瑰、木頭小狗、輸液貼拼出來的丑貓、他第一次下廚炸糊的餅干盒。
都是不值錢的東西，也是我曾經小心收好的東西。
賀京宴臉色沉下去。
“就因為一個玩具，你要把我送你的東西全扔了？”
我把最后一張便簽塞進去。
便簽上寫著：溫虞小朋友，今天也要開心。
我看了三年。
現在只覺得刺眼。
“不是玩具。”
“那是什么？”
他壓著火。
“林稚情緒不好，我拿去哄她一下，又不是不還。”
我站起來時眼前黑了一下，扶住茶幾才沒摔。
賀京宴看見了，卻只皺眉。
“別演了，溫虞，我現在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