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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盡梨花月又西
訂婚的前一天,我為了能多兩天調休多陪陪許嚴,便臨時同意去加班。
可當我給病人做催眠治療,倒數(shù)到三的時候,我的意識忽然斷了。
再醒來時,診室擠滿了人,而我衣衫不整地躺在治療床上,身邊是那個病人。
無數(shù)異樣的眼光落在我身上,這時許嚴走了進來。
我下意識想撲進他懷里,可他退了一步,看著我說:
“明初,退婚吧?!?br>
不等我反應,他突然上前替我攏了攏衣領,語氣玩味:
“別怕,這都是我安排的。”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
“你之前給可可做婚前心理檢查,查出她是裝抑郁癥的,她未婚夫當場退了婚?!?br>
“可可哭了三天,所以我也讓你嘗嘗當場難堪被退婚的滋味?!?br>
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發(fā)抖的肩:
“別怕,等可可消氣了,我照樣娶你。七年感情,我不會不要你的。”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此刻卻格外的陌生。
心臟還在跳著,可我覺得它已經(jīng)被活活碾碎了。
……
許嚴沒有看我慘白的臉,反而自顧自地說著。
“你放心,我沒讓他碰你?!?br>
“就是做做樣子,拍了幾張照片。”
他說著,掏出手機翻看著我剛才不堪的照片:
“之前你說可可裝抑郁癥,害她在圈子里名聲臭了,連未婚夫都退了婚,沒人愿意跟她做朋友。現(xiàn)在你的名聲也臭了?!?br>
他抬起頭,看著我慘白的臉,笑了。
“好了,你們扯平了。”
扯平?
林可可裝抑郁癥騙了未婚夫三年,是我給她做婚前心理檢查時發(fā)現(xiàn)的真相。
怎么到了許嚴嘴里,就成了我故意說的。
這時,診室的門被推開了。
“明初姐,你沒事吧?”
林可可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她目光掃過我凌亂的衣服,嘴角微微上揚,又迅速壓下去。
“你們的不雅照片,診所都傳遍了。你不要介意,許嚴哥也是為了我。”
她蹲下來看著我,聲音溫柔:
“要不是你上次因為嫉妒我,故意說我是裝抑郁癥的,我又怎么會被退婚呢?”
“但是明初姐你放心?!彼龔澫卵?,湊近我的臉。
“完了之后,我還是會讓許嚴哥娶你的。”
“否則這些照片都發(fā)出去了,他不娶你,那不是更沒有人要你了?”
她的手指碰到我脖子上的吻痕,突然頓住。
“咦?”林可可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又無辜。
“那個男的不是交代過別碰你嗎?怎么還有痕跡……該不會是明初姐你自己主動的吧?”
許嚴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我脖子上的吻痕,臉色瞬間陰沉。
林可可連忙捂嘴,像是說錯了話一般,小聲補充:
“我也沒別的意思,可能就是明初姐當時不清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許嚴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可可再次伸手,我猛地拍開她的手。
她驚叫一聲,身體往后一倒,摔在地上。
“明初!”許嚴怒吼。
他一巴掌扇在我臉上,**辣的疼。
我捂著臉,愣在原地。
眼前突然閃過大學時的畫面,當時有個追求者表白不成對我動手。
是許嚴沖過來擋在我身前,還掉進了河里發(fā)燒了三天。
他說:“明初,以后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br>
可現(xiàn)在,傷害我的人。
卻變成了他。
許嚴打完后愣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但林可可的痛呼聲讓他立刻回神。
他轉身扶起林可可,回頭冷冷地看著我:
“你再這么無理取鬧,婚事無限期延遲。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再說?!?br>
林可可拉住他的袖子,善解人意地說,
“沒關系,都是我的原因。”
她拿出手機,沖我笑了笑:
“這樣吧明初姐,我給你轉兩百塊錢,就當你的安慰費了。”
她低頭操作手機,突然“啊”了一聲,抬起頭,一臉無辜。
“明初姐,不好意思?!?br>
“剛發(fā)消息的時候點錯了,不小心……把你的那些圖片,發(fā)給了阿姨。”
我的腦子瞬間轟的一聲炸開。
媽媽近幾年心臟不好,醫(yī)生說過不能受任何刺激。
下一秒,手機響了。
是媽媽店里的前臺。
我接起來,那邊聲音急促:“明初姐,阿姨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