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歲女孩走出考場，以為自己即將邁入人生新階段。
二十分鐘后，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養父母站在門口，身邊多了一個盲眼女孩。
"你不是我們的女兒。這是DNA報告，****。"
沒有挽留，沒有眼淚。
她被掃地出門的那一刻才明白——
她真正的名字，叫云昭。
這個名字，是親生母親臨終前，用盡最后一口氣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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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八號，下午五點整。
交卷鈴響的瞬間，裴鳶放下筆，長舒一口氣。
三年的題海戰術，終于結束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周圍的同學已經開始歡呼。有人在收拾書包，有人在互相擁抱，整間教室都彌漫著解脫的喜悅。
"裴鳶！"同桌林可可一把摟住她的脖子，"我們是不是解放了？是不是？"
"解放了。"裴鳶笑了笑，語氣輕松。
三年來穩坐年級第一，清北的苗子，這三天的**對她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已經彈出十幾條未讀消息。
媽媽發的：「寶貝，考完了嗎？媽媽在校門口等你，今天帶你去吃大餐慶祝。」
爸爸發的：「考得怎么樣？爸爸給你訂了你最想去的那家法餐廳。」
未婚夫宋硯辭發的：「恭喜，等你出來。」
裴鳶看著這些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揚。
成績、家庭、愛情，她擁有的，是所有人羨慕的一切。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背起書包，跟林可可道了別，快步走向校門口。
陽光刺眼，六月的熱風裹挾著蟬鳴，她瞇了瞇眼，遠遠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旁站著兩個人。
是她的養父母——不，是她的爸爸媽媽。
裴鳶加快腳步，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住了。
她看見車的另一邊，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孩。
女孩穿著洗到發白的T恤，頭發有些枯黃，皮膚是那種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她的眼睛似乎不太好，一只手扶著車門，另一只手被養母謝麗華緊緊攥著。
裴鳶停下腳步。
"媽？"她有些困惑，"這是……"
謝麗華沒有回答她。
她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裴鳶的父親裴建國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周圍的家長和考生還在歡聲笑語，他們這一小塊區域，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媽？爸？"裴鳶又叫了一聲，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謝麗華終于抬起頭，但那個眼神，是裴鳶十九年來從未見過的。
冷漠。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比看陌生人還要淡漠。
"裴鳶。"謝麗華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不，我應該叫你……云昭。"
云昭？
裴鳶愣住了。
那是誰？
"媽，你說什么？我不明白。"
謝麗華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甩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
裴鳶接過那幾張紙，低頭一看，是DNA鑒定報告。
最上面那一行，清清楚楚寫著：排除親子關系。
排除親子關系。
裴鳶覺得自己的大腦突然空白了。
她抬頭，看向謝麗華，又看向裴建國，想要從他們臉上找到一絲破綻，一絲這是玩笑的證據。
但什么都沒有。
只有冰冷。
"二十三年前，"謝麗華開口，語氣像是在陳述別人的故事，"我生下了一個女兒，她有先天性眼疾。當時醫院有個嬰兒，和她同一天出生。我……"
她頓了頓。
"我做了個決定。"
裴鳶的手開始發抖。
"我把我的女兒，和那個嬰兒，調換了。"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劈在裴鳶頭頂。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以，"謝麗華的聲音繼續，"你不是我的女兒。她才是。"
她指了指旁邊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女孩。
女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似乎在努力聚焦，最終落在裴鳶臉上。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你好，我叫謝瑤。我才是……謝麗華和裴建國的親生女兒。"
裴鳶覺得自己的腿軟了。
她扶住車門，勉強站穩。
"那我的親生父母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謝麗華沉默了。
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