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三根支架撐命，給嫡孫鋪好了百億家業(yè)的路。
大哥在股東大會上起身。
"裴珩此生只問學術，不沾銅臭。"
說完飛了溫哥華。
老爺子在ICU監(jiān)護儀響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紙任命書拍在我出租屋的桌上。
嫡子既去，私生子裴渡**董事長。
哥，你嫌臟的東西，弟弟不客氣了。
第一章
裴氏控股總部在錦城金融中心**十八到五十二層。
我在這條街上走過很多次，送過外賣，發(fā)過**，冬天的時候在樓下便利店搓過手。
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從正門走進去。
大堂的地板能倒映人臉。
我穿的西裝是三年前在**市場買的，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帶是我媽留下來的遺物里唯一一條男人用的東西。
她可能早就預感到了什么。
前臺攔住了我。
"先生，請問您預約了哪位？"
"沒預約。"
"那您是？"
"裴渡。"
她愣了一下，翻了翻登記本，抬頭打量我，目光從我脫膠的皮鞋慢慢移到我皺巴巴的領口。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不是蔑視，是更讓人惡心的東西。
是同情。
"先生，我們這里不接受無預約的訪客，您可以......"
"是我約的。"
電梯口走出一個男人，三十出頭，灰色西裝裁剪貼身，步伐很快。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
"裴總，我是宋執(zhí)，老爺子安排我協(xié)助您。車間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工牌和授權書都在五十二樓。"
前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大堂里幾個等電梯的人回過頭來。
裴總？
哪個裴總？
宋執(zhí)沒給他們消化的機會，直接帶我進了直梯。
電梯門關上。
他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裴總，今天下午三點有臨時董事會。裴伯遠先生已經(jīng)召集了全部十二名董事到場。"
"是我叫的會，還是他叫的？"
"他叫的。"
我拆開文件袋，里面是一封手寫信。
老爺子的字，蒼勁，但能看出手在抖，筆畫末端有明顯的拖痕。
"裴渡代行董事長一切權力，各股東部門不得阻撓。裴崇年。"
落款蓋了私章和集團公章。
我把信折好放進口袋。
五十二樓。
會議室的門開著，里面坐了一排人。
長桌仿紅木，真皮椅子，窗外錦城的天際線。
主位上坐著一個人。
五十多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袖扣是金色的。
裴伯遠。
我爺爺?shù)挠H弟弟。
裴氏控股的二號人物，管了十五年的財務和投資。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穩(wěn)得跟長在上面一樣。
我進門的時候，所有人看過來。
那種目光，跟大堂前臺不一樣。
不是同情。
是審視，是稱量。
他們在看，這塊生鐵能值幾斤幾兩。
裴伯遠沒站起來。
甚至沒抬眼。
他在翻一份文件，手指點在數(shù)字上，對旁邊的人說："第三季度的回款問題，讓法務去跟......"
他在裝沒看見我。
我走到長桌盡頭。
站在主位邊上。
他終于抬頭了。
鏡片后面的眼睛，不帶一點多余的情緒。
像在看一件擋路的家具。
"來了？坐邊上吧，給你留了位子。"
他指的是末座。
最靠門的那個位置。
我沒動。
從口袋里掏出老爺子的信，展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整間會議室安靜下來。
十二雙眼睛盯著那張紙。
裴伯遠拿起來看了三秒。
他嘴角的肌肉**了一下。
很輕微。
但我捕捉到了。
他把信放下，站起來。
慢慢從主位上起身。
繞到旁邊的第一個位置，坐下。
動作不急不緩，體面得體。
然后他看著我，笑了一下。
"坐吧，裴總。"
"裴總"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像在嚼一顆酸掉牙的果子。
我坐下了。
真皮椅子比我出租屋那把斷了一條腿的折疊椅舒服得多。
但也涼得多。
會議開了兩個小時。
裴伯遠主導了全程。
我聽著。
財務、戰(zhàn)略、人事、法務，他每一樣都比我熟。
他沒有為難我。
不需要。
光是不停地拋出我聽不懂的專業(yè)術語，就足夠讓在座的所有人心里有數(shù)。
這個私生子，什么都不會。
散會的時候，裴伯遠收拾文件，經(jīng)過我身邊，停了一步。
"小渡，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