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秦家少爺補課，補了整整三年，他高考落榜了三次。**年我實在頂不住了：少爺，學習這條路，咱就非得死磕嗎？家里那上市集團，它不需要人管嗎？他沒接話，看了我半天，說了句不相干的。"你今天又哭過了。"不是他惹的。是另一個男人。
和江澈組隊打游戲，又挨罵了。
"你蹲那干什么呢？圈刷過去了你不跑？"
"信號彈放了你看不見？"
我手忙腳亂地操作著角色往安全區跑。
"左邊左邊！你往右跑什么？"
"我……方向搞反了。"
"能不能認真點？"江澈的聲音從語音里沖過來，又急又沖，"每回都這樣，地圖都看不懂你玩什么？"
我咬著嘴唇沒吭聲。
屏幕上的角色被人陰了一槍，血條往下掉。
"你是不是蹲那當靶子呢？"
"我……"
"算了別說了。"他已經完全沒耐心了，"你就在角落待著別動行不行？別拖后腿了。"
語音頻道安靜了好幾秒。
隊里另一個女生開口了，嗓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調子："澈哥，你小聲點嘛，念念姐本來就不常玩，你這么兇她會緊張的。"
喬安安。
江澈那幫網上認識的固定隊友里唯一的女生。
每次我一上線，她就在。
她一開口，江澈反而更煩了。
"不常玩你說她為什么每次都拉著我打？"
"自己段位多少心里沒數？非要跟我們一起，不是拖累是什么？"
"就很想問一下，你到底圖什么呢？"
最后一句，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
屏幕上角色淘汰了，畫面灰了。
耳機里還有他跟剩下的人繼續開麥的聲音，配合得很好，指揮得很利落。
沒有我的時候，這個隊伍好像才完整。
我退出游戲，摘掉耳機，盯著黑下來的屏幕。
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里透進來一道，投在桌面上。
鼻子發酸。
沒什么意思。
真的挺沒意思的。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喬安安發來的。
"念念姐你別生氣呀。"
"澈哥就是太要強了，贏了就好了，跟你沒關系的啦。"
"回頭我說說他。"
我看著她那個抱著布偶的粉色頭像，手指懸在鍵盤上很久，打了兩個字：
嗯嗯。
然后鎖屏。
畢業之后異地，我跟江澈之間好像就變了味道。
吵的次數越來越多，聊的話越來越少。
他在那邊有固定的圈子，打游戲、聚餐、運動，忙得不行。
而我每天除了投簡歷就是接家教單子。
手機又響了，江澈發來的。
"求你了行不行，以后你自己玩就行了，別再拽著我一起了。"
"大家都是認真打的，你段位跟我們差太遠，我沒法一直帶你。"
"好。"我回了一個字。
"你也別不高興，我說的是實話。"
"這游戲真的不適合你，你平時忙你的不好嗎？"
他還在發，一條接一條。
我沒再回。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江澈。
是秦嶼星媽**消息。
"蘇老師，這么晚打擾您實在抱歉。阿星明天臨時加了一場模考，您方便的話能不能來一趟？太突然了，這次給您算雙倍課時費。"
我的目光死死粘在"雙倍課時費"四個字上。
腦子里江澈那些話瞬間被這條消息蓋過去了。
"好的秦**，我馬上到。"
外套一裹，門一鎖，臉都沒洗就蹬上那輛小電驢往秦家莊園的方向騎。
他們家住的那片小區，整條路上都是獨棟別墅。
我那輛掉了漆的小電驢拐進大門的時候，門口保安已經認識我了，遠遠就給我抬桿。
三年了，整個高檔社區里唯一一輛電瓶車，就是我的。
穿過那條據說花了幾百萬設計的景觀長廊，拐過兩道彎。
穩穩停在秦家門口屬于我的那個充電位上。
"來了？"
一抬頭，少年倚在門框上，腦袋微微歪著，慵懶地看過來。
白色的家居棉T恤，灰色的運動褲，頭發有點亂，明顯剛從床上爬起來。
先不提那個調子里帶著二兩欠揍的語氣。
那張臉確實好看。
我從電驢上跳下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仰頭看他。
"少爺，都**個年頭了。"
"明天模考。"
"你準備好了嗎？"
秦嶼星把門拉開一個更大的角度，側身讓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