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簿有脈沖------------------------------------------，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像什么活物在我掌心里跳動。我低頭看著這本父親留下的《紅燈檔案》，封皮上原本干涸的暗紅色污漬正在緩慢擴散，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液體。。，而是整個空間在震動，墻壁上的鉚釘一顆顆往外退，露出后面漆黑的縫隙。門牌號已經跳到“037”，數字發著暗紅色的光，像三塊燒紅的烙鐵。“你不是繼承人。”。，車廂另一端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西裝，領帶松散地掛在脖子上，臉上戴著一張古怪的面具——不是化妝舞會那種，而是用舊時代的電路板拼接成的，上面蝕刻著密密麻麻的賬目數字。“你是容器。”，腳下沒有腳步聲。我這才注意到他的腳踝以下已經變成了數據流，像被像素化的霧氣托舉著移動。“賬本守護者？”我往后退，后腰撞上冰冷的車廂壁。，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里浮現出一張泛黃的契約影像。那紙上的墨跡還在往下淌，鹽幫的朱砂印章在燃燒，火焰是藍色的。“你父親簽下的不是借據，”他說，“是一份運單。而你——”。，五根鋼爪直直抓向我頭頂。我往旁邊翻滾，鋼爪砸在我剛才站著的位置，地板被鑿出五個窟窿。透過窟窿，我看見了車廂下方的景象——不是鐵軌，不是碎石，而是一片不斷翻涌的數據海洋，無數行代碼像蟲子一樣蠕動。
“——你是貨物。”
機械臂再次抬起，這次速度更快。我抓過身旁一把固定在地板上的鐵椅，掄起來砸向鋼爪。“鐺”的一聲，鐵椅彈飛，鋼爪只是略微偏轉，繼續朝我胸口抓來。
就在爪尖距離我不到十厘米時，我手上的《紅燈檔案》突然自動翻開。
書頁嘩啦啦翻動，紙張之間泄出刺目的白光。機械臂停住了，鋼爪懸在半空中抖動，像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扼住了關節。那個面具人往后退了一步，電路板面具下的眼睛首次露出驚懼的神色。
“你竟然已經——”
他的話被一段尖銳的音頻打斷。
《紅燈檔案》在尖叫。
不是比喻。那本書真的在發出聲音，是一個女人在歇斯底里地喊叫，嗓音被數十年的時光磨損得沙啞：“第三十七號房間！不要開門！不要打開那扇窗戶！他在窗外！趙鶴年在窗外！”
我手一抖，差點把書扔掉。
車廂墻壁上，原本是窗戶的位置突然浮現出一張臉。
那是一張被壓扁的、貼在玻璃外側的臉。四十多歲的男性，嘴角還掛著溫和的微笑，但眼睛是黑色的，沒有眼白，像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趙鶴年。
他的嘴唇在動，聲音卻從車廂頂部的廣播里傳出來，清晰得不像話：“宮明硯，你現在所在的037號車廂，是三十七年前你父親運送第一批‘月球樣本’時，親手封死的實驗艙。”
我死死盯著那張貼在窗外的臉。
“樣本不是礦石，”趙鶴年的聲音繼續，“樣本是人。三十七個囚犯，被注入人工構建的記憶蛋白，用來測試‘歷史回響’的可控性。他們現在還在車廂里。”
車廂的溫度驟然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