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從鄉下來參加我的婚禮，剛要坐下，婆婆一把把她推開。
“別坐，這是為貴賓準備的，你看你一身細菌，都給弄臟了。”
我媽頓時臊紅了臉。
我壓抑心頭怒火，轉頭看向身側的丈夫，希望他管管**。
可還沒等我開口，老公林浩就指著大廳最偏僻的角落，對我說：
“現在也來不及買酒精消殺了，這樣，就先讓**坐那邊去吧。”
“今**桌來的都是我公司的領導，講究人，愛干凈，**……就別往前湊了。”
“大喜的日子，要維持體面。”
看著眼前的母子二人，我沒吵，也沒鬧。
默默扶著我媽走到角落落座。
既然你們這么嫌棄我媽，那這場我媽全款籌備的體面婚禮，就別辦了。
1.
婚禮前三小時。
婆婆坐在主位，刷著手機，短視頻里的小品正在外放。
她一直在笑，余光卻瞟著旁邊站著的我媽。
我媽更加局促，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快步走到她身邊，輕聲道：
“媽，您先在這邊歇會兒。”
我媽點點頭，剛想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婆婆隔著好幾張桌子突然拔高聲音：
“坐什么坐？那椅子結束后還要還給酒店。”
“真坐臟了，后面賠錢怎么辦？”
我媽身子猛地一僵，硬生生收回動作，重新站直。
見狀，我心里的火一下子燒起來，正要上前理論。
我媽連忙拽住我的手腕，搖了搖頭。
“囡囡，沒事的，媽站著就行，一路從鄉下趕來，身上確實沾了不少塵土。”
婆婆聽到這話，嗤笑出聲：
“說到底就是勞碌命，一輩子和泥土打交道，這身土氣怕是都洗不掉了。”
我十指緊緊攥起，指尖泛白。
從結婚前，我就知道婆婆和老公林浩看不起我媽。
談婚論嫁時，林浩從未主動問候過我媽，就連視頻通話都刻意回避。
婆婆更是除了在談彩禮那天給我媽打過一次電話，把彩禮打了個對折外，再也沒聯系過一次。
以前我總是心存僥幸，以為相處久了，他們就能放下對鄉下人的偏見。
直到今天的婚禮，我才看清，他們打心底里沒把我媽當成親家看待。
我深吸一口氣，柔聲安慰我媽。
“媽，咱不坐這里，等下我帶您去旁邊的休息室歇著。”
話音剛落，忙著接待領導的林浩終于看過來。
他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滿：
“今天全場都是我的領導和重要客戶，休息室本來就緊張，你讓**占著位置，像什么樣子？”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經叫過一聲媽。
每次提起我媽，都是“**”，“你那個鄉下的媽”。
我也冷下臉色：
“我媽辛苦趕來參加婚禮，憑什么不能去休息室？”
林浩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非要在今天鬧別扭是嗎？”
我媽瞬間慌了神，連忙擺手勸我：
“囡囡，別鬧，我就在這兒站著挺好的，千萬別因為我影響了你的婚禮。”
婆婆立刻接過話頭，陰陽怪氣地說道：
“現在有些做長輩的，就是拎不清，非要在大喜的日子里添亂，攪得新人不得安寧。”
她嘴上說著旁人，目光卻直直落在我媽身上。
可她全然忘了，這場婚禮，她沒拿一分錢。
當初兩家商議時，他們先說婚禮只是走個形式不必鋪張。
后來又說宴席總得辦，不然隨出去的份子錢收不回。
我媽看出他們不愿出錢，也不舍得委屈我連個婚禮都沒有。
所以主動攬下所有開銷，親手操辦起這場風光的婚禮。
他們心安理得享受著一切，轉頭卻百般嫌棄出錢出力的人。
這時婆婆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媽：
“親家母，看你這身打扮，不像是吃完酒席就走的吧？”
我媽局促地答道：
“我……我想留下來，參加囡囡的典禮。”
“怎么個參加法，難不成還想上臺？”
婆婆步步緊逼。
我媽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我走上前，語氣坦然：
“我打算讓我媽上臺，專門感謝一下她。”
“感謝她？”
婆婆像是聽到了*****，聲音陡然拔高。
“我絕對不同意！”
“我可受不了我兒子的婚禮上有一個鄉下人上臺，看著就鬧心！”
2.
婚禮前兩小時，婚禮布置已經到了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