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移植心臟被攔在了高速口。
禁止我通過的人，是我相認半年的親生父母。
“有人舉報你利用職務便利，私自參與黑市交易，心臟交給我們，你配合調查！”
和我一起去取心臟的同事退了幾步，用陌生的目光掃視我。
而站在警燈下，表情嚴厲的女人。
正是省****倫理委員會的媒體**員，宋敏華。
也是我剛認回半年的親媽。
半小時前。
我正推著運送心臟的保溫箱，狂奔趕往高速。
箱里是一顆腦死亡捐獻者的心臟，缺血時間上限六小時。
只要按時送到，順利手術，林小滿就能活。
她才七歲，已經在心衰里熬了三年，等這顆心等了兩年半。
但現在。
我卻被自己的父母關進了警務室，眼睜睜看著他們奪走那只保溫箱。
臨時審訊室內。
我配合交出分配單、轉運記錄、灌注艙遙測曲線，接受檢查。
兩個小時后。
**完成核查，我是清白的。
可當我拿著證明，前去奪回心臟時。
因為沒有及時送到心臟，那個孩子被撤銷了移植資格，推回了普通病房。
孩子家長咒罵我，要求我賠償，還面臨醫德敗壞的臭名。
我不在乎這些罵名。
我只在乎那個舉報我的人，正是父母捧在手心、人淡如菊的假千金，我的妹妹，秦知意。
父母只愿意相信妹妹微微蹙眉時，流下的鱷魚的眼淚，也不愿意看一眼，我準備充分的兩院單據。
我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母親。
“媽。你們攔下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個在等著心臟的孩子？”
“有沒有想過，你也曾經是臨床醫生？”
“斷絕關系吧。”
宋敏華猛地站起來。
“秦知微！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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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微，你別拿斷絕關系嚇人。”
宋敏華抓著我的手包帶子，不打算放我走。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
那雙手剛剛截停了心臟。
現在又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大義凜然地制止我。
我說：“放手。”
她壓低聲音。
“這里是高速，你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我笑了。
“我的轉運車被你攔在高速口。”
“我護送的心臟被你移給你養女。”
“你在跟我講好處？”
秦懷宇皺著眉頭，像在訓一個實習生。
“知微，**媽也是為了你好。”
“萬一轉運程序真有問題。”
我轉頭看他。
“萬一？”
我打開平板，調出區塊鏈存證平臺。
“轉運全程每一秒都有溫控記錄、定位軌跡、三方簽名。”
“你們看過一眼嗎？”
秦懷宇扶了扶眼鏡。
“現在說這些沒意義，心臟已經分配了。”
“器官分配考慮的是整體最優方案。”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一個柔弱的聲音。
“爸爸，媽媽，姐姐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秦知意坐在輪椅上，穿著手術袍，臉色蒼白。
她身后是已經準備就緒的手術團隊。
她看向我的眼神帶著霧氣。
“對不起，姐姐。”
“我本來想拒絕的，可爸媽說這是唯一的機會。”
“如果讓你為難，我現在就放棄。我真的沒關系的，我還可以等，就算把我排在最后一個也沒事。”
宋敏華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
“傻孩子，說什么糊涂話。”
“你等這顆心也等了快一年。”
秦知意抿唇：“可是小滿她——”
宋敏華聲音一下就軟了。
“沒有可是。進去做手術，媽在門口等你。”
秦知意被推進手術室時，側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輕。
輕到我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其實里面藏著得意。
秦懷宇看看我手里的平板。
“把那些東西收起來。”
“等知意做完手術，我們再談。”
我點頭。
“好，不談。”
拔出手機，撥通公證處電話：“我是秦知微。”
“轉運證據、排隊篡改記錄、舉報人IP溯源，全部做公證保全。”
“包括今天這場移轉的全程錄音。”
秦懷宇臉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扭頭看他們。
“字面意思。”
“你們以為心臟移了就完了？”
“林小滿還在重癥監護室等著。”
宋敏華氣得發抖：“你想讓知意的換心手術做不成？”
我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
“我只是想讓應該擁有心臟的的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