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廣州開本五年,老玩家叫我”本庫”。
腦子里裝了一百多個本的復盤線,隨便提一個我就能直接開。
做事干凈,從來不碰客人私域。
但店里有三個新來的DM不服氣,覺得我站太久、該讓位了。
她們趁我不在,把我的老玩家微信偷偷加上,說是”后續服務”。還在店長面前編我”吃回扣、拿商家好處”。
我一個字沒吵。
把五年所有車的開本記錄、費用明細、轉賬憑證全部導成表格,抄送了老板和區域經理。
然后周六晚場人最多的時候,我站到前臺邊上,把微信截圖和報備記錄一張一張放出來。
她們臉白了,說:”同場同事,你搞這一套不嫌難堪嗎?”
我笑了。
這才哪到哪。
我一個廣東女仔,不惹事,更不怕事。
你要是想截我的胡——
麥克風擺到你面前,你唱都唱唔出。
……
蘇曼來面試那天,穿了一件白襯衫,頭發扎得整整齊齊,站在前臺沖我笑:”你好呀,你就是舒姐吧?我聽過你帶的本,超厲害的。”
笑得真甜。
后來我才知道,甜的嘴上,毒的心里。
羅曉跟在她后面進門,東張西望了一圈,目光在我工作臺上那摞劇本上停了五秒。”舒姐,你帶過多少個本了?”
”一百出頭。”
”哇,那得開多少場才能到這個數啊。”
我沒接話,低頭整理下一場的物料。
金瑤是最后一個到的,沒打招呼,直接坐到休息區刷手機。面試的時候店長問她為什么想做這行,她說”喜歡推理,覺得自己挺適合的”。
第一周我帶她們熟悉流程。
劇本分類、房間布置、開場話術、復盤節奏,每一步我都拆開講了一遍。
蘇曼拿著本子認真記,問的問題也挺專業。羅曉在旁邊跟著點頭。金瑤靠在椅背上聽著,時不時看一眼手機。”你們先跟三場我的車,”我說,”看看我怎么控場,有什么不明白的隨時問。”
蘇曼笑著點頭:”謝謝舒姐,你人真好。”
第二周她們開始獨立帶本。
我在隔壁房間聽了一耳朵。
節奏不對,關鍵線索沒給夠,玩家中途就開始掉線。
結束之后我找她們聊了一下。”這個本的核詭要提前埋三處伏筆,你們只放了兩處,玩家推不到最后一步就會卡住。”
羅曉點頭:”哦哦,我下次注意。”
金瑤低頭翻手機,沒吱聲。
蘇曼笑了:”好的舒姐,我們慢慢練。”
那段時間我每天排兩場,下午到凌晨連軸轉。店里客流量大,老玩家只認我的車,預約表上我的名字永遠排得最滿。
蘇曼的場次空了一半。
羅曉的也不多。
金瑤的幾乎沒人約。
八月月底那天晚上,我在休息室吃盒飯,聽見外面傳來聲音。
蘇曼的聲音。”她在這干了五年了,老客都認她的臉,新人怎么搶嘛。”
羅曉小聲說:”但她確實帶得好啊……”
”帶得好有什么用,店又不是她開的。咱們進來不就是想好好干嗎?排期全給她占了,咱們喝西北風啊?”
金瑤插了一句:”我聽說她收費有提成的,帶一場拿一場的錢,肯定拼命占著好時段唄。”
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吃。
也沒推門出去。
手機響了,是老玩家阿凱發來的消息:”舒姐,下周六的場我帶了幾個朋友來,你給我排個最大的房唄。”
我回他:”行,我幫你留著。”
鎖了屏之后,外面的聲音漸漸遠了。
大概是走了。
我低頭把盒飯里最后幾口飯扒完,擦了擦嘴,站起來收拾桌面。
工作臺上攤著我明天的排期表。
下午兩點到凌晨一點,三場。
中間有半小時換場時間,夠我吃頓飯上個廁所。
這就是五年的常態。
說不累是假的。
但我沒想過跟誰爭什么排期。誰有空位誰上,客人的腳會投票。
她們要想搶我的車,不如先把本帶明白。
九月初,店里開始推一個剛上線的新本。
發行方給了獨家和城限的首發資格,店長陳哥在群里發了通知:本周統一培訓,擇優安排首車主持。
我在家把劇本通讀了兩遍,核詭鏈條理了三遍,每一個角色的時間線和心理動機都單獨列了表。
培訓那天我第一個到的。
蘇曼和羅曉一起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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