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在外偷養外室二十年，子孫滿堂。
我這個守在京城的發妻，獨自撐起整個將軍府。
晚年他良心不安，滿心愧疚趕回府。
一進門便要朝我跪下：
“夫人，這些年是我負了你，往后我加倍補償你。”
我連眼皮都沒抬，慢悠悠端起茶盞：“將軍認錯地方了。”
他滿臉錯愕：“夫人此話何意？”
我一紙文書狠狠甩他臉上。
那是三年前我親自請旨、皇上御批的和離書。
“補償？”我嗤笑一聲。
“早在三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夫君了。”
01
府門外傳來馬蹄聲。
一聲高過一聲。
最后停在門口。
我正用銀簽撥弄香爐里的灰。
香是新制的沉水香，氣味清冷。
“老夫人，將軍……將軍回來了。”
貼身侍女趙媽**聲音有些抖。
我眼皮未抬。
“知道了。”
“他……”
“讓他進來。”
趙媽媽退下。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重，急切。
一個身披鎧甲的男人闖了進來。
風塵仆仆，胡子拉碴。
二十年的風霜，在他臉上刻滿了痕跡。
可那雙眼睛，還是我記憶里的模樣。
銳利，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嚴。
他叫魏崢。
曾經是我的夫君。
“柔兒。”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哽咽。
我沒應聲，繼續撥弄香灰。
他幾步跨到我面前，視線掃過我平靜的臉。
他眼中的愧疚幾乎要溢出來。
“柔兒，我回來了。”
“我看見了。”我說。
我的冷淡讓他一愣。
他大概預想過我的哭訴，我的質問，甚至我的打罵。
唯獨沒想過是這種平靜。
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深吸一口氣，雙膝一軟。
“撲通”一聲。
一個戰功赫赫的大將軍，跪在了我面前。
“柔兒，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你。”
“讓你一個人撐著將軍府，是我**。”
“你打我，罵我，怎么都行。”
“只要你解氣，往后，我拿命補償你。”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用力。
像是在對我，也像是在對他自己發誓。
我終于停下手中的動作。
抬眼，看向他。
他以為我的心軟了。
眼中甚至透出期待。
我慢慢端起手邊的茶盞。
茶水溫熱，不燙手。
“將軍。”
我輕輕開口。
“你認錯地方了。”
他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
“柔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滿臉錯愕。
“我還能去哪？這里是我們的家啊。”
“你的家，或許是。”
我頓了頓。
“但不是我的家。”
我將茶盞放下，從手邊的**里取出一份文書。
明**的卷軸，被綢帶系著。
我解開綢帶，手腕一抖。
文書展開，砸在他臉上。
紙張不重，卻讓他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他難以置信地拿起那份文書。
當他看清上面的字跡和那方鮮紅的玉璽時，他全身都僵住了。
那是三年前，我親自去宮里請的旨。
皇帝御筆親批的和離書。
****，寫的清清楚楚。
魏崢與妻沈氏，恩斷義絕，從此婚姻作罷，各不相干。
“補償？”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臉，嗤笑一聲。
“早在三年前，魏大將軍，你就被休了。”
02
魏崢死死捏著那紙和離書。
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猛地抬頭，眼睛里布滿血絲。
“不可能！”
他低吼。
“這一定是假的！”
“你為了氣我，偽造圣旨？”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柔兒，我知道你怨我。”
“但這種玩笑開不得，這是滅九族的大罪！”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笑話。
“將軍在邊關待久了，連宗人府的印鑒和陛下的玉璽都不認得了？”
“你可以拿著它，去京兆尹，去大理寺，去任何一個衙門。”
“去問問他們，這份和離書，是真是假。”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錐子，扎破他最后的幻想。
他的臉色從漲紅，變得慘白。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我從不說謊。
更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和離書是真的。
他被休了，在三年前。
在他帶著外室子孫滿堂，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
在他以為我還在京城苦苦等他回心轉意的時候。
我早就把他從我的人生里，剔除出去了。
巨大的屈辱和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