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川定過一條死規矩,實驗室所有成果,署名按團隊貢獻排序,個人不得爭功。
跟了他三年,我被這條規矩熬瞎了一只眼睛。
為了趕在截止日前跑完最后一組對照實驗,我連續四十八小時沒合眼,右眼突然像被潑了一層黑墨。我拿著掛號單站在他辦公室門口,求他批一天假去做檢查。
他手里的紅筆沒停,頭也沒抬:"課題組不養矯情的人。做不了就換人,后面排著隊的多的是。"
論文送審前一周,他突然把我叫進辦公室。
我以為是討論審稿意見。
推開門看到的是林嬌嬌坐在他右手邊,桌上攤著我寫了三年的核心算法框架圖。
林嬌嬌從劍橋回來不到兩個月,連實驗室的儀器開關都找不著。但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羊絨開衫,腿上搭著陸澤川辦公室才有的格紋毯子,手邊放著一杯現磨咖啡。
我在這間辦公室待了三年,喝的都是走廊盡頭飲水機里的溫水。
陸澤川把那份算法文檔推到桌子中間。
"蘇棠,嬌嬌從海外回來,需要一項代表性成果申請人才引進落戶。你把第一作者讓給她。"
他說得很平,像在交代一件不值得討論的小事。
"這是團隊的成果。具體排名,我來定。"
讓給她。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的右眼已經只能看見模糊的光影。
體檢報告上"角膜病變"四個字觸目驚心。
所有這些,換來他一句"讓給她"。
我站了五秒。
"好。"
我轉身回到工位。
把三年的實驗數據拷貝到一塊移動硬盤里,完完整整,一個文件夾都沒少。
我把硬盤放在他辦公桌上。旁邊是三年的實驗筆記,六本,按時間排列。
眼科診斷書我沒放。有些東西他不配知道。
我去校醫院做了全面檢查。
眼科主任拿著片子看了很久,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桌上。
"右眼角膜已經不可逆了。左眼如果再不控制用眼強度,兩年之內會發展到同樣程度。"
她在診斷書上簽字蓋章。
"你才二十六歲。"她把診斷書遞給我時多說了一句,"以后少熬夜,離開實驗室。"
我把診斷書折好,放進書包側袋。
出了醫院大門,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陸澤川"三個字。
我在馬路牙子上站定。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數據第三包里的特征工程腳本,命名不規范,嬌嬌看不懂。重新整理一遍發過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起伏。
沒有問我去了哪里。
沒有對我退出課題組表現出哪怕一絲意外。
"還有,周三的組會你來做最后一次算法講解。給嬌嬌過渡。"
我看著馬路對面藥房的霓虹燈招牌。右眼里那塊黑影讓它少了一個角。
"我知道了。"
"三天之內。"陸澤川頓了一下,"蘇棠,善始善終是做人的基本。別讓我對你最后的印象也打折扣。"
善始善終。
我在這個實驗室的起點是什么?
是大二那年他來做講座,我追著他問了三個問題。他給了我一張名片,說"你有天賦,來我這里讀研"。
那時候我還覺得自己很幸運。
一個小鎮出來的窮學生,能跟著業內頂尖的導師做前沿課題。
我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三秒。
"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
掛掉電話。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
站在十二月的風里。
眼前是模糊的車流。左眼也開始發酸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內容只有一行字:"蘇棠同志,周五下午方便來一趟嗎?地址稍后發送。"
落款三個字:保密辦。
我看了兩遍。
把短信關掉,沒有回復。
先把陸澤川這邊的事了結干凈。其他的以后再說。
周三下午,實驗室組會。
我坐在長條桌的最末端。
投影幕布上是我寫了三年的算法架構圖。每一條分支、每一個模塊的命名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但幻燈片左下角的署名寫著:林嬌嬌。
陸澤川坐在主位。面前擺著一杯美式咖啡。
我注意到咖啡杯底下墊著一張紙。
紙的邊緣露出來一截。
上面有藍色的醫院公章。
我認出來了。
那是我的眼科診斷書。
我走的那天把它遺落在他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南枝書鋪”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我在核心算法里留了后門就等綠茶上臺演示》,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蘇棠陸澤川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陸澤川定過一條死規矩,實驗室所有成果,署名按團隊貢獻排序,個人不得爭功。跟了他三年,我被這條規矩熬瞎了一只眼睛。為了趕在截止日前跑完最后一組對照實驗,我連續四十八小時沒合眼,右眼突然像被潑了一層黑墨。我拿著掛號單站在他辦公室門口,求他批一天假去做檢查。他手里的紅筆沒停,頭也沒抬:"課題組不養矯情的人。做不了就換人,后面排著隊的多的是。"論文送審前一周,他突然把我叫進辦公室。我以為是討論審稿意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