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老公**次說出這句話。
前三次，我崩潰大哭，**笑著看戲，他妹錄視頻發家族群。
閨蜜罵我沒骨氣，我媽氣得住了院。
這一次，我手里還攥著剛洗干凈的青菜。
我輕輕放下，解圍裙，擦干手：“好，明早去。”
全家人都沉默了。
領完證出來，他追上我，聲音發顫：“以后還能不能聯系？”
我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平靜地說：“不能。回頭的感情，我不碰。”
轉身那一刻，風剛好吹干了我最后一滴眼淚。
01
"我們離婚吧。"
周瑾言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眼睛沒看我。
這是他**次說這句話。
第一次，在婚后第八個月。
**錢美芝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翹著腿看我哭。
我跪在地上抱他的腿，求他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妹周瑾瑤舉著手機，鏡頭懟到我臉上，嘴里喊著“哥你快說，再說一遍，流量密碼”。
那條視頻當天發進了家族群。
第二次，過年。
我在廚房燉了四個小時的排骨湯，端上桌的時候他當著二十幾個親戚的面說的。
我媽在電話那頭氣得住了院，血壓一百九。
閨蜜罵我沒骨氣。
第三次，去年冬天。
我剛流產出院三天，他把離婚協議書拍在床頭柜上。
錢美芝站在門口，雙手抱胸，說了一句：“趁年輕趕緊簽了，耗著對誰都不好。”
前三次，我都哭了。
這一次。
我手里還攥著剛洗干凈的青菜，水順著菜葉往下滴，落在灶臺上。
錢美芝端著茶杯坐在餐桌主位，眼皮都沒抬。
周瑾瑤已經舉起了手機，嘴角掛著笑，大拇指懸在錄像鍵上方。
我數了三秒。
一。
二。
三。
把青菜輕輕放在灶臺上。
解圍裙，疊好，搭在椅背上。
拿抹布擦干手。
"好，明早去。"
聲音不大，但廚房和客廳之間沒有門，每個字都送到了。
錢美芝端茶杯的手頓住了。
周瑾瑤手機差點滑下去，她伸手接住，表情卡在那里。
周瑾言愣在原地，嘴唇動了兩下，什么都沒說出來。
沒有人說話。
油煙機還在轉，嗡嗡響。
我轉身進了臥室。
柜子最下層有一個小行李箱，我來這個家的時候帶來的。
五年了，沒用過。
拉開拉鏈，裝了三件換洗衣服，***，一本舊筆記本。
筆記本封皮磨得發舊，邊角卷起來。
然后我走到灶臺旁邊，蹲下來，打開最底下那個暗格。
手指摸到一個優盤。
金屬殼，冰涼。
我攥進掌心里。
"你——想清楚了？"
錢美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站起來轉身，她靠在臥室門框上，手里的茶杯已經放下了。
五年來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不是得意，不是冷漠。
是不安。
"離了這個家你什么都沒有。"她說。
我笑了一下。
"嫂子當了五年，夠了。"
她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嫂子。
不是媽，不是阿姨。
嫂子。
我叫了她五年的媽，這是最后一次開口，我選了這個詞。
她沒再說話，我拎著行李箱從她身邊走過去。
客廳里周瑾瑤已經縮到沙發角落里，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我余光掃到她的手指在屏幕背面飛速打字。
不用看也知道，她在發消息。
后來陸衡告訴我，那天晚上周瑾瑤給她閨蜜發了一條微信："我嫂子終于滾了，三套房穩了。"
我出了周家的門，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三公里外的快捷酒店。
房間在七樓，窗戶對著一條舊馬路，路燈發黃。
我坐在床沿上，掏出手機，給陸衡發了一條消息。
"魚上鉤了，明天辦手續。"
二十秒后他回過來。
"五年，辛苦了。"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扣在床上，閉上眼睛。
五年前的畫面從黑暗里涌上來。
殯儀館。
父親的靈位前。
白燭的光搖搖晃晃，照著黑白照片上他的臉。
我跪在地上，膝蓋硌在水泥地面上，疼。
"爸，我會替你討回公道。"
身后有腳步聲。
陸衡走過來，手里拿著一份牛皮紙袋。
他蹲下來，放在我面前。
封面上印著兩個字：周家。
"這是他們的**調查。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