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宴上，林家當著三百人的面把我轟出去。
林曉雨挽著周遠的手，看都沒看我一眼。
"宋辭，我女兒配不**這種窮命。"
我沒吭聲。
轉身走了。
七天后，我發了條朋友圈。
所有人以為我在自我安慰。
直到我把那個人拉進了群。
三分鐘后，林曉雨打來電話，聲音在發抖——
"宋辭，你……你怎么認識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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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七天前。
林家飯店，三樓宴會廳，三百多號人。
本來是我和林曉雨的訂婚宴。
請帖兩周前就發了，我媽在老家借了八萬塊湊份子錢，提前三天坐火車趕過來，到的時候鞋底都磨穿了。
我站在宴會廳門口，身上穿的西裝是借的。
袖口短了一截，我一直不自在地往下扯。
林母——趙芳，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從里面走出來，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嘴角往下撇。
"西裝都買不起，借一套來充門面。"
她聲音不大，但門口站了七八個人，全聽見了。
我沒說話，握了握拳，進去了。
宴會廳布置得很氣派，鮮花拱門，水晶吊燈，每桌都擺著茅臺。
我在人群里找林曉雨。
找到了。
她站在角落里，和一個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我認識。
周遠。
遠城地產周家的獨子，開保時捷，穿定制西裝，手腕上那塊表夠我****攢三年。
林曉雨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很開心。
比跟我在一起時開心。
我走過去，喊了聲："曉雨。"
她回頭，看見我，臉上的笑淡了。
"來了啊。"
三個字，跟打發路人一樣。
周遠上下打量我，嘴角一揚："這就是你那個……未婚夫？"
他頓了一下，把"未婚夫"三個字咬得很輕。
輕得像在說一個笑話。
我沒理他，看著林曉雨："該上臺了吧？"
林曉雨沒動。
她低著頭，像在猶豫什么。
然后趙芳的聲音從背后響起來，尖銳、清脆，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上什么臺？宋辭，這婚——不訂了。"
我轉身。
趙芳站在主桌旁邊，手里端著酒杯，臉上是笑著的——那種你什么都不是的笑。
全場安靜了。
三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感覺后頸發涼。
"阿姨，您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趙芳放下酒杯，響聲很大，"宋辭，我們林家門當戶對不過分吧？你月薪八千，車沒有，房沒有，你拿什么娶我女兒？"
我張了張嘴。
"曉雨跟著你，下半輩子喝西北風？"
有人在笑。
壓低了聲音，但我聽得到。
"我跟你商量過了。"我聲音發緊，"再給我兩年——"
"兩年？"趙芳打斷我，"兩年之后呢？四年？六年？我女兒等得起嗎？"
她轉頭看向周遠，換了副嘴臉，滿面笑容。
"小周條件多好，有車有房有公司，曉雨跟著他不用吃苦。"
我愣住了。
腦子嗡地一聲。
我看向林曉雨。
她站在原地，一句話也沒說。
眼睛看著地板。
"曉雨。"我叫她。
她沒抬頭。
"曉雨！"
她終于抬起臉，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沒有愧疚，沒有不舍，只有一種……已經做好決定之后的平靜。
"宋辭，對不起。"
她說，"我媽說的對。我們不合適。"
然后她退后半步，退到了周遠身邊。
周遠摟住她的腰，朝我笑了一下。
那種贏了的笑。
我心口像被人用鈍刀子一下一下地鋸。
不是一刀斃命那種痛。
是慢慢割，割一刀停一下，再來一刀。
趙芳還在說話，什么"趁早死心"，什么"別耽誤我女兒"。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
"早該退了，那小子什么條件啊……"
"窮成那樣還想高攀林家……"
"換我我也選周遠……"
我媽站在角落里，手里攥著紅包，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她的白頭發。
我看著她磨穿的鞋底。
我胸口那把鈍刀子終于停了。
不是不痛了。
是痛到了極限之后的那種麻木。
我深吸一口氣，把胸口那口血腥味壓下去，轉過身。
"行。"
我說，"退就退。"
然后我走了。
三百雙眼睛盯著我的背影，有人在笑，有人在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