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天,婆從鄉下扛來一個舊木箱。
漆皮斑駁,銅鎖生銹。
大伯母捏著鼻子嫌棄:"鄉下帶來的破爛,別弄臟新房子。"
婆婆笑了笑:"給映枝裝被褥的,結實。"
搬家師傅搬到一半,臉色大變。
雙手一松,箱子輕輕落地。
他蹲下來,手指摩挲箱面紋路,看了三秒。
猛地抬頭——
"嫂子,這不是裝被子的。"
"這東西……古董商花多少錢都想收。"
大伯母的臉,瞬間比鍋底還黑。
---
第一章
六月底,濱江城熱得能把雞蛋攤在馬路上煎熟。
沈映枝站在新家樓下,看著搬家公司的貨車緩緩停穩。
三室一廳,月供一萬二。
她和霍瑯攢了五年,才湊夠首付。
今天搬家,本該是件高興事。
但電話那頭大伯母劉麗芬的聲音,像一根刺扎進耳朵:"映枝啊,你婆婆從鄉下來了,帶了一大堆破爛,你可管。新房子好不容易裝修好,別讓那些東西把品味拉低了。"
沈映枝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已經掛了。
她捏著手機,深吸一口氣。
嫁進霍家三年。
霍瑯的父親霍建國走得早,婆婆周桂蘭一個人在鄉下把霍瑯拉扯大。
霍家二叔霍建邦在城里做生意,賺了些錢,他媳婦劉麗芬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逢年過節,那張嘴就沒消停過。
"鄉下人就是鄉下人。"
"建國要是活著,看他找的這媳婦,嘖。"
沈映枝咬了咬牙。
一輛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
周桂蘭從車里下來,五十八歲的人,頭發梳得整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腳上一雙黑布鞋。
她身后,出租車司機正費力地從后備箱里往外拽一個東西。
一個舊木箱。
大概半米長、一尺多高,箱面上刷的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木紋。銅質搭扣銹跡斑,箱角包著的銅片也泛著暗綠色的銅銹。
箱蓋上還糊著一張八十年代的舊報紙,上面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映枝!"周桂蘭看見她,臉上笑開了花,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
沈映枝趕緊迎上去:"媽,路上累不累?我讓霍瑯去接您——"
"不用不用,坐個車就到了。"周桂蘭擺擺手,指了指那個木箱,"這個我從老家帶來的,給你們裝被褥用。這箱子結實,密封好,被子放進去不招蟲。"
沈映枝看了一眼那個老箱子。
說實話,確舊得不行。
但這是婆婆的心意。
"謝謝媽。"她笑著說。
正說著,一輛黑色奔馳在旁邊停下。
車門打開,劉麗芬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下來了,手上拎著一個愛馬仕鉑金包,墨鏡往頭頂一推,掃了一眼周桂蘭。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個舊木箱上。
嘴角一撇。
"喲,大嫂。"她叫周桂蘭大嫂,語氣里帶著三分甜、七分刺,"這是從哪個廢品站淘來的?"
周桂蘭笑了笑:"老家祖屋里的,放了好些年了。"
"祖屋?"劉麗芬的笑聲夸張得像電視購物主持人,"大嫂啊,映枝他們好不容易買了新房,你帶這種——這種東西來,不太合適吧?人家鄰居看見,還以為咱們家收廢品的呢。"
沈映枝的臉沉下來:"二嬸——"
"我說的不對嗎?"劉麗芬打斷她,指著木箱,"你看這個,又破又舊,還有股霉味兒。扔了吧,回頭我讓建邦給你們買個好點的收納箱,什么無印良品、宜家的,隨便挑。"
周桂蘭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沒有反駁。
她只是輕輕摸了摸箱面,說:"這箱子跟了我幾十年,有感情了。"
劉麗芬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給霍建邦發語音:"建邦,你大嫂又從鄉下帶了一堆破爛來……"
沈映枝正想說話,搬家公司的貨車到了。
兩個搬家師傅跳下車,開始往樓上搬東西。
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胳膊上肌肉扎實,一看就是干了多年體力活的人。工牌上寫著:錢師傅。
沈映枝指了指地上的東西:"師傅,這些都搬上去,十二樓。"
"好嘞。"錢師傅點點頭,帶著小徒弟開始干活。
大件小件流水般往電梯里送。
最后,就剩那個舊木箱了。
錢師傅彎腰,雙手抄底,往上一提。
他愣了一下。
不對
精彩片段
《婆婆帶來個破木箱,搬家師傅看完當場跪了》是網絡作者“杜聰”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沈映枝周桂蘭,詳情概述:搬家那天,婆從鄉下扛來一個舊木箱。漆皮斑駁,銅鎖生銹。大伯母捏著鼻子嫌棄:"鄉下帶來的破爛,別弄臟新房子。"婆婆笑了笑:"給映枝裝被褥的,結實。"搬家師傅搬到一半,臉色大變。雙手一松,箱子輕輕落地。他蹲下來,手指摩挲箱面紋路,看了三秒。猛地抬頭——"嫂子,這不是裝被子的。""這東西……古董商花多少錢都想收。"大伯母的臉,瞬間比鍋底還黑。---第一章六月底,濱江城熱得能把雞蛋攤在馬路上煎熟。沈映枝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