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園遛兔子,四只沒拴繩的狗沖上來。
我的年糕,當場沒了。
狗主人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笑了:
"一只兔子而已,要告你就去告。"
我蹲下來,把年糕裹進外套里。
抬頭的時候,我也在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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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晚上十點半,翠湖公園。
邵臨蹲在草坪邊上,手里攥著一根胡蘿卜條,等著年糕從灌木叢后面拱出來。
七月的廣東,連風都是熱的。
他習慣了這個時間出來,人少,沒小孩尖叫,年糕膽子小,不喜歡嘈雜。
月光把草坪染成淺銀色,年糕從灌木叢里探出腦袋,鼻子**兩下,一蹦一蹦地跳過來。
垂耳,灰白相間,六斤半,今年三歲。
邵臨把胡蘿卜遞過去,年糕用門牙咬住一端,咔嚓咔嚓地嚼。
他打開手機拍了段視頻——這是日常,他運營的寵物賬號"年糕夜游記"全靠這些素材。
四十萬粉絲,不算多,但夠他付房租了。
手機屏幕里,年糕嚼胡蘿卜的腮幫子一鼓一鼓。
邵臨笑了一下。
然后他聽到了狗叫。
不是一只。
是四只。
四條中大型犬,沒有牽引繩,從公園步道的拐角處沖出來。
邵臨的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伸手去抱年糕——
晚了。
第一只德牧沖到草坪上的時候,年糕愣了零點幾秒,然后本能地蹦起來想跑。
但兔子跑不過狗。
邵臨沖過去踢開一只,第二只已經咬住了年糕的后腿。
他吼了一聲,一腳踹在那條狗肋骨上。
狗松了嘴。
但第三只、**只已經撲上來了。
邵臨用身體去擋,被其中一只咬了小臂。他甩開,再去撈年糕的時候——
滿手是血。
不是他的。
年糕躺在草地上,灰白的毛被暗紅色浸透,肚子上有一道撕裂的口子,露出粉色的內臟。
眼睛半睜著,已經沒有光了。
邵臨跪在那里,手懸在半空,不敢落下去。
"哎喲,干嘛呢干嘛呢——"
一個男人小跑過來,四十來歲,圓臉,穿著背心短褲和人字拖,手里握著根還沒使過的牽引繩。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年糕,又看了一眼邵臨,皺了皺眉。
"兔子啊?"
邵臨沒說話。
男人——后來邵臨知道他叫錢大壯——彎腰拍了拍那條德牧的腦袋,語氣甚至帶著點委屈:
"這也不能全怪我的狗啊,你大晚上帶只兔子出來遛,那不是引著它們追嘛。"
邵臨的手指在發抖。
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你的狗沒拴繩。"
錢大壯撓撓頭,四下看了看:"這不沒人嘛,我家狗平時可乖了——"
"賠。"邵臨站起來,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啊?"
"年糕的購買費用八百,疫苗絕育加籠子用品六百。一千四。"
錢大壯的表情從微妙的心虛變成了不耐煩。
"一千四?一只兔子?哥們兒你開什么玩笑,菜市場一只兔子四十塊錢——"
"它不是菜市場的兔子。"
"行了行了。"錢大壯擺了擺手,開始往回收攏他的狗,"就一只兔子,大晚上的別擱這里鬧了。你要覺得虧了,去告啊。"
他拴上其中兩條狗,另外兩條跟在腳邊,步伐輕快。
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我這狗今晚就送走了,送回我鄉下老家了,你愛告誰去。"
說完,人字拖啪嗒啪嗒,消失在步道盡頭。
公園的路燈照著草坪上那攤血跡。
邵臨蹲下來,把外套脫下來,一點一點把年糕裹好。
動作很輕,像怕弄疼了它。
兔子還是溫熱的。
他就那么蹲著,蹲了很久。
手機屏幕亮了。
錄制鍵還亮著紅點。
剛才的一切——從狗沖出來,到錢大壯那句"要告你就去告"——全部錄進去了。
邵臨盯著屏幕,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但也不是哭。
他撥了個電話。
"方旭,你今天有空嗎?"
"都十點半了哥,明天不上班?怎么了?"
邵臨低頭看了看懷里裹著的外套。
"年糕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馬上到。你在哪?"
"翠湖公園南門。"
他掛斷電話,又撥了一個號。
"駱白。"
"嗯?"
"幫我查一個東西。《民法典》侵權責任編,飼養動物致害那幾條。"
"……出什么事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狗主人讓我隨便告,我這人最聽勸了》,是作者口口福餅干的小說,主角為邵臨方旭。本書精彩片段:深夜公園遛兔子,四只沒拴繩的狗沖上來。我的年糕,當場沒了。狗主人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笑了:"一只兔子而已,要告你就去告。"我蹲下來,把年糕裹進外套里。抬頭的時候,我也在笑。"好。"---第一章晚上十點半,翠湖公園。邵臨蹲在草坪邊上,手里攥著一根胡蘿卜條,等著年糕從灌木叢后面拱出來。七月的廣東,連風都是熱的。他習慣了這個時間出來,人少,沒小孩尖叫,年糕膽子小,不喜歡嘈雜。月光把草坪染成淺銀色,年糕從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