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歲，已婚，周末陪老婆逛超市。
隨手拿了根雪糕，店員翻著白眼提醒我："這個28一根的，旁邊有便宜的。"
我笑了笑，把雪糕放回去了。
不是買不起。
是我想看看，當她發現這家超市的新老板就站在她面前時，臉上會是什么表情。
第一章
周六下午三點半，陽光從超市的玻璃幕墻外頭直直照進來，把冷柜上面那層薄灰照得一清二楚。
梁桉推著購物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腳上踩著拖鞋，頭發也沒怎么打理。
三十六歲的男人，長這樣，在超市里就是最不起眼的那種。
他老婆趙穎在前頭挑酸奶，他就一個人晃到了冷飲區。
冰柜里頭擺得整整齊齊，最上面一排是那種包裝精致的手工冰淇淋，底下才是老冰棍和綠豆沙。
梁桉彎腰，從最上層拿了一根——芒果流心雪糕，黑金色包裝，看著就貴。
他翻了翻，沒找到價格標簽。
"哎——"
一個聲音從斜后方傳過來。
梁桉轉頭，看見一個穿著紅色圍裙的女店員小跑過來，二十出頭，馬尾辮，臉上帶著那種微妙的表情。
不是笑，是那種上下打量完你之后，嘴角往下壓了壓的神情。
"大哥，這個28一根。"
店員伸手指了指雪糕上方的價簽，語氣里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
"旁邊那個便宜。"
她的手又往左邊一指，那邊擺著三塊錢的綠色心情和兩塊五的老冰棍。
梁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雪糕，又看了看店員的臉。
那張臉上寫滿了四個字：買不起別拿。
"哦。"梁桉點點頭。
"謝謝提醒。"
他把雪糕放了回去。
店員撇了下嘴，轉身走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聲音不大，但梁桉聽見了。
"穿成這樣還拿28的……"
梁桉站在冰柜前頭，盯著那排雪糕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生氣的笑，是那種——怎么說呢——遇到有趣事情的笑。
他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劃開鎖屏，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為"老關"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關總。"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粗獷："桉哥！哎呦，您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那個商業街的合同——"
"打斷一下。"梁桉說，語氣平平的，"萬嘉超市，現在還是你們旗下的？"
"??？萬嘉？"關總愣了一秒，"對啊，連鎖的，全市二十三家門店，怎么了？"
"錦河路這家，誰管的？"
"錦河路……等我查查……哎，那家店長姓周，周什么來著，周麗華。桉哥您問這干嘛？"
梁桉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個正在貨架邊整理商品的紅圍裙店員。
"沒什么大事。"
"就是你這家店，我想買。"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買……買店？"
"對。"
"一家還是——"
"先這一家。"梁桉把購物車往前推了推，"今天能辦嗎？"
關總的聲音一下子抖起來："桉哥，您要是想**萬嘉的股份，那咱們……"
"不用那么大動靜。"梁桉推著車走進調味品區，"就這家門店的經營權，轉讓協議今晚發我。"
"行行行！那肯定沒問題！多少錢您說——"
"市場價就行，別給我打折。"
掛了電話，梁桉把手機揣回兜里。
趙穎推著另一輛車從拐角出來，里頭堆滿了酸奶、水果和衛生紙。
"雪糕拿了沒？"她問。
"沒拿。"
"為啥？"
梁桉聳了聳肩："有人說我買不起。"
趙穎愣了一下，然后瞇起眼掃了一圈超市，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那個紅圍裙店員。
"哪個？"
"別。"梁桉按住老婆的肩膀，"別鬧，回家做飯。"
趙穎盯著那個店員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后"哼"了一聲。
"她運氣好，今天我心情不錯。"
梁桉笑了笑，推著車往收銀臺走。
路過冰柜的時候，他還是多看了一眼那根28塊的雪糕。
不是買不起，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買。
等這家店變成我的了，整個冰柜都是我的。
結賬的時候，收銀臺的小姑娘倒是挺客氣的，掃完碼，299塊三毛。
梁桉刷了卡，拎著袋子出門。
門口有個抽獎轉盤，花花綠綠的，寫著"消費滿200可參與抽獎"。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