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他的"好妹妹"摟著他的脖子沖我笑。
「嫂子，大喜的日子，你該不會玩不起吧?」
我看著她的手搭在我丈夫肩上。
看著我丈夫寵溺地揉她的頭。
然后我笑了。
數了數在場的人。
很好，一個不少。
今晚這場真心話，我替你們都準備好了答案。
第一章
婚房里的中央空調開到了二十二度。
我坐在床沿，大紅色的秀禾裙鋪在腿上，頭上的金步搖壓得脖子發酸。
門外吵吵嚷嚷了半個小時，終于安靜了。
我以為鬧洞房的人散了。
門被推開。
江晏走在最前面，領帶松了半截掛在脖子上，臉上帶著酒氣。他身后跟著四個伴郎，何澈、方駿、還有兩個我叫不上名字的。
最后進來的那個人，讓我捏緊了裙擺。
柳茵。
她穿了條白色吊帶裙，踩著十二厘米的細高跟，妝容比我這個新娘還精致三分。
走進來的時候，她的視線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嘴角往上翹了翹。
那個弧度我太熟悉了。
結婚三年籌備期里，每次她來我們家，看我的眼神都是這樣。
居高臨下。
施舍一般。
「大家都別走了!」何澈拍了一下手，手里舉著一瓶威士忌，「新婚夜不玩點刺激的，對得起這大喜的日子嗎?」
「真心話大冒險!」方駿跟著起哄，「來來來，不玩不是兄弟!」
我剛想開口說算了，太晚了，大家都累了。
柳茵的聲音比我快一步。
「嫂子。」
她叫我嫂子的時候，尾音往上挑，帶著一股子撒嬌的勁兒。
「大喜的日子，你該不會玩不起吧?」
她歪了歪頭，雙手合十，做出一個懇求的姿態。
但眼睛里沒有半分請求的意思。
「大家可是專門留下來熱鬧熱鬧的，嫂子要是拒絕，多掃興啊。」
她說完這話，轉身把手臂搭在江晏肩上，整個人靠過去，下巴幾乎要蹭到他的耳朵。
「江晏，咱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嫂子是不是瞧不起我們?」
江晏沒有把她的手拿開。
他甚至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當著我的面。
新婚夜。
「怎么會。」他笑著看向我，語氣溫和，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棠棠向來乖巧懂事，一定會陪你們玩個盡興的。」
他頓了頓。
「是吧，棠棠?」
房間里七八雙眼睛看著我。
有期待的，有看好戲的，有幸災樂禍的。
我垂著眼，看了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六克拉的鉆戒。
然后我笑了。
「好。」
我抬起頭，聲音輕柔。
「今晚，咱們玩個夠。」
何澈吹了聲何澈吹了聲口哨，「嫂子爽快!」
方駿已經從柜子上面翻出一個空酒瓶，往地毯中間一放，「來，都坐下，圍一圈。」
我沒動。
江晏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手搭在我肩上。
那只手的溫度透過秀禾裙的薄料傳過來，不冷不熱。
他湊近我耳朵，聲音低了幾度：「就玩一會兒，給茵面子。」
給茵茵面子。
新婚夜，給另一個女人面子。
我把這句話咽下去，嘴角維持著得體的弧度。
「嗯。」
眾人圍坐成一圈。我對面是柳茵，她盤腿坐在地毯上，白裙子在腿間散開，手里捏著一杯紅酒，晃悠著。
左邊是何澈和方駿。右邊是另外兩個伴郎——后來我知道一個叫鐘越，一個叫秦嘉。
加上江晏和我。
七個人。
我默在心里把名字過了一遍。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方駿轉瓶子。
瓶口旋了三圈半，停在何澈面前。
「大冒險!」何澈拍著**，「爺們從來不選真心話!」
方駿壞笑：「那你現在出去，在走廊里用最大聲喊——我愛江晏!」
一屋子人笑成一團。何澈罵咧咧地站起來，真跑到走廊里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酒店的隔音不算好，隔壁房傳來砰的拍墻聲。
何澈跑回來的時候臉都紅了，「操，隔壁罵我***。」
笑聲更大了。
第二輪。
瓶口指向鐘越。他選了真心話。
柳茵搶著問：「你覺得今天婚禮上，新娘和伴娘誰更好看?」
鐘越的眼神閃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柳茵一眼。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含糊地說：「各有各的美。」
柳茵笑出聲：「滑頭。」
但她的眼睛看著我，像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