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天，男友顧子軒突然提出了一個讓我渾身發冷的要求。
"知意，**的時候，你把選擇題答案寫在草稿紙上傳給我，就當幫我兜個底。"
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手心沁出冷汗。就在我準備開口答應的時候，腦海里突然涌入一段從未見過的畫面。
那畫面清晰得像一部紀錄片。高考成績公布那天，顧子軒以全省第三的成績登上新聞，接受記者采訪時他溫文爾雅，感謝父母感謝老師。而我，沈知意，因為"考場傳遞答案"的舉報被取消全部成績，學校通報批評，我的名字和"作弊"兩個字綁在一起，掛在本市教育局的公示欄上。
畫面繼續。顧子軒拿著錄取通知書，摟著林婉寧的腰走進大學校門。他對著鏡頭笑："我和沈知意早就分了，她那個人心術不正，高考作弊被抓，我也是受害者。"
評論區一邊倒地罵我。
我父母站在家門口，被鄰居指指點點，母親靠在門框上哭得站不穩。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我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眼前的顧子軒還在說話："知意，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我坐你斜后方第三排，你把草稿紙掉在地上，我路過的時候撿起來就行。天衣無縫。"
他的語氣那么篤定，好像我答應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盯著他的臉，那張我看了三年的臉，忽然覺得陌生到骨子里。
"你成績不是年級第一嗎？"我的聲音很平。
"最近狀態不好，萬一考砸了怎么辦。"他握住我的手，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背，"知意，你不會不幫我吧？"
腦海里那段畫面又閃了一下。他對著記者說"她心術不正"的嘴臉。
我抽回手，低下頭，讓劉海擋住眼睛里的東西。
"好，我幫你。"
我說完"好"的那個瞬間，顧子軒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如果不是腦海里那段畫面給了我預警，我絕不會注意到他嘴角那個細微的弧度。
三年了。
三年來我一直以為他是天才。年級第一，競賽獲獎，老師眼里的完美學生。而我是他身后安靜的女朋友，成績中上游，存在感不高，唯一的功能是替他整理筆記、幫他借到各科老師的內部習題集。
蘇念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書包帶子只掛了一邊肩膀，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她看了一眼顧子軒離開的方向，把糖從嘴里***。
"又找你了？"
"嗯。"
"高考前三天了，他不在教室復習，天天來找你說悄悄話。"蘇念靠在欄桿上，瞇著眼睛看遠處的操場，"沈知意，你有沒有覺得你男朋友這個人，怎么說呢，特別會使喚人。"
我沒接話。
"上個月模考，他讓你幫他打印歷年真題匯編。上上個月，讓你去他家給他送課堂筆記。上上上個月。"蘇念掰著手指頭數，"你是他女朋友還是他助理？"
"別說了。"
"我就說一句。"蘇念把棒棒糖重新塞進嘴里，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你幫他那么多，他要是考了第一，到底算誰的本事？"
我愣了一下。
腦海里的畫面又浮現出來。高考成績公布，顧子軒全省第三。那些題，那些我整理的筆記、找來的內部資料、甚至考場上傳給他的答案。最終都變成了他一個人的榮耀。
"蘇念。"
"嗯？"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年級第一其實是個空殼子呢？"
蘇念把糖咬碎了，嘎嘣一聲脆響。"那我得放一千串鞭炮慶祝。"
我沒有笑。我在想那張草稿紙。
他要答案，我可以給。但給什么答案，由我決定。
當天晚上，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拿出一張空白草稿紙和高考真題樣卷。
腦海里的畫面還在斷斷續續地涌入。我管它叫"未來日記"，因為它呈現的內容都是還沒有發生的事，卻精確到每一個細節。
新的畫面出現了。
考場上，顧子軒拿到我傳的草稿紙后，幾乎沒有猶豫就把答案全部抄上了答題卡。他對我的信任是絕對的。或者說，他對我三年如一日的順從是絕對信任的。
這是我的機會。
我攤開樣卷，目光掃過每一道選擇題。數學、理綜、英語。我的腦子轉得很快，快到連我自己都覺得不正常。每道題的正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