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離體那一刻,我看見夫君抱著一個姑娘,跪在火堆前。
他對著我的焦尸說:阿若,你安心去吧,以后她會代你好好陪我。
于是,我的夫君有了新歡,他們住我的房間,用我的東西,夜夜在我眼前上演活**。
起初我只覺得他們越來越有默契,后來才驚恐地發現,他們是長得越來越像。
我才明白,那和尚燒死我,根本不是為了除妖,而是為了煉成一具新的身體。
第一章
皮肉燒焦的氣味,鉆進我的七竅。
火焰**著我的骨頭,發出噼啪的脆響。
我死了。
魂魄被巨大的痛苦撕扯著,從那具焦黑的人形里硬生生拽了出來。
我飄在半空,看著那個自稱得道高僧的玄塵,對著院子里的人高聲做法。
“此妖婦怨氣深重,貧僧已用三昧真火將其煉化,府上可保百年安寧。”
我的夫君,沈修文,跪在地上,對著玄塵重重磕頭。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為我沈家鏟除妖邪。”
他的聲音里半點悲傷都沒有,只有解脫。
我看著他,這個與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是他三天前請來的玄塵,說我身上妖氣纏繞,需要大師看看。
也是他,親手將我綁上柴堆,看著下人點燃了火。
火光中,他的臉扭曲不定,眼神里滿是狂熱,還有些我看不懂的期待。
現在,火堆漸漸熄滅,只剩一地灰燼和一具蜷縮的、看不出人形的焦炭。
我的尸骨。
沈修文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甚至沒有再看那堆灰燼一眼。
轉身,快步走向大門,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急切。
門開了。
一個穿著水綠色羅裙的姑娘站在那里,眉眼含羞,怯生生地看著他。
是柳鶯。
我的遠房表妹,半年前來家中投靠,我好心收留了她。
沈修文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拽進懷里,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鶯鶯,結束了。”
“修文哥……”柳鶯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我怕。”
“不怕,以后有我。”沈修文抱著她,大步跨過門檻,跨過我燒成灰燼的尸骨。
他甚至沒讓下人收拾一下。
就那么抱著柳鶯,直接走向我們的臥房。
我的魂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跟了進去。
這里的一切都還是我熟悉的樣子。
我親手繡的芙蓉帳,我每日梳妝的八卦銅鏡,我用慣了的紫檀木梳。
沈修文將柳鶯放在床沿,蹲下身,捧著她的臉。
“鶯鶯,從今天起,你就是這里的主人。”
柳鶯的眼睛里閃著淚光,也閃著貪婪的光。
“那……若姐姐她……”
“別提她。”沈修文的臉瞬間冷了下去,“那個妖婦,不配你提起。”
他說我是妖婦。
我看著他,心口像是被活生生剜開一個大洞,陰風呼嘯而過。
柳鶯伸出纖細的手指,撫上他的眉心。
“修文哥,別氣了,以后有我陪你。”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像浸了蜜的糖。
沈修文的臉色緩和下來,他握住柳鶯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是,以后只有你。”
他說著,眼神卻飄向了梳妝臺上的那面銅鏡。
我的魂魄一顫,不受控制地被吸了過去,附著在了冰冷的鏡面上。
看見鏡子里,映出他們相擁的身影。
也看見鏡子里,有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影子。
是我。
柳鶯似乎有些累了,靠在沈修文肩頭。
“修文哥,我想歇歇。”
“好,我給你打水洗漱。”
沈修文站起身,目光掃過房間,最后落在衣柜上。
他走過去,打開柜門。
里面掛著的全是我的衣服。
他伸手,取下我最喜歡的那件月白色寢衣。
那是我生辰時,他特意找蘇杭最好的繡娘給我做的。
現在,他拿著這件衣服,遞到柳鶯面前,笑得溫柔。
“穿這個,我喜歡。”
柳鶯接過寢衣,臉上飛起一抹紅暈,低頭羞澀一笑。
那個笑容……
我渾身一僵。
柳鶯笑起來的時候,左邊唇角會有一個很淺的梨渦。
而我沒有。
可就在剛才,她笑起來的時候,左邊唇角,分明也極淺地陷了一下,和我笑起來的樣子一模一樣。
不是梨渦。
是笑的習慣。
我死死盯著鏡子里柳鶯的臉,一股寒氣從魂魄深處冒了出來。
沈修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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