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黑粉頭子
"感謝Yan神今天退役了嗎送來的火箭——"
蘇小糖拖長了尾音，屏幕上炸開的金色特效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她往后一靠，電競椅發出吱呀一聲，攝像頭里的女孩歪了歪頭，酒窩陷下去，聲音甜得能拉絲。
"這位朋友，你刷了三十七個火箭了，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嗎？"
彈幕瘋了。
哈哈哈哈Sugar姐殺瘋了
正主親自下場撕黑粉，刺激
Yan神粉絲團還有三秒到達戰場
姐姐別笑了我心臟受不了
蘇小糖瞥了一眼實時在線人數——比平時翻了三倍。她不動聲色地切了切小號，確認**那個叫"Yan神今天退役了嗎"的ID確實連著刷了兩個月禮物，金額夠她付三個月房租。
她點開那個ID的主頁，頭像是某職業選手的定妝照，年輕的男人穿著黑色隊服，眉眼冷淡，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的。簡介欄只有三個字：等退役。
蘇小糖笑了一下，在攝像頭看不見的角度咬了咬下唇。
"這位朋友，"她把麥克風拉近了一點，聲音壓得又軟又輕，"你家正主要真退役了，記得來我直播間報喜，我給你放三天鞭炮。"
彈幕井噴。
她沒再管，切回游戲界面，手指落在鍵盤上。鏡的飛雷神起手，一套連招行云流水，對面打野甚至沒看清她從哪里冒出來的，屏幕就黑了。
**？
這手速認真的？
Sugar姐今天吃了什么藥
蘇小糖沒說話，嘴唇抿成一條線。鏡頭里的女孩還是笑著的，眼睛彎成月牙，但是手底下一點沒留情，十分鐘打了對面一個0-5。
打完那局她下播比平時早了半小時，關攝像頭之前對著屏幕揮了揮手："今天心情好，提前去吃飯啦，大家晚安。"
彈幕還在刷，她已經把直播軟件關了。
訓練室安靜下來。她看著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臉，笑意一點點淡下去，嘴角抿平，眼底那點亮晶晶的光也暗了。她翻開手機，相冊最底下是一張三年前的截圖。
那年她十六歲。
青訓營的成績單，第一名，ID：Sugar。
旁邊用紅筆打了個叉。
手機震動了一下，微信彈出一條消息，來自一個她沒有備注的號碼。
"明天上午十點，WAG基地試訓。別遲到。"
蘇小糖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慢慢把手機扣在桌上。
"陸衍，"她輕聲說，"你欠我的，我要自己拿回來。"
同一時間，WAG電子競技俱樂部訓練室。
陸衍把手機丟在桌上，端起旁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皺了皺眉。對面坐著的助教小李探頭探腦地看他的表情，半天沒敢說話。
"想說什么就說。"
"呃……陸哥，"小李搓了搓手，"那個Sugar，你認識啊？"
陸衍沒回答，平板屏幕上還停著蘇小糖的直播間畫面，女孩正對著鏡頭笑，酒窩甜得不像話。彈幕還在刷"Yan神粉絲團已抵達戰場"，他面無表情地劃掉頁面，調出另一份數據。
ID：Sugar。
位置：打野。
英雄池：鏡、瀾、露娜、裴擒虎——勝率全部超過百分之七十五。
操作評分：S。
心態評分：？
陸衍盯著那個問號看了三秒，關上平板。
"明天試訓，"他說，"讓老周把訓練室騰出來，我要親自看。"
小李愣了："你親自看？不就是個女主播嗎——"
"她不是女主播。"陸衍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尖銳的響，"她是三年前我從青訓營趕走的那個小孩。"
小李徹底閉嘴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五分，蘇小糖站在WAG基地門口，仰頭看著那棟灰白色的小樓。樓外墻上噴著巨大的隊標，WAG三個字母被雨水沖刷得有些褪色，她記得三年前這個隊標還是嶄新的。
三年前，WAG還是聯盟頂尖戰隊，Yan神還是KPL第一打野。
現在，WAG瀕臨降級，Yan神退役轉教練，被粉絲罵"江郎才盡"。
蘇小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前臺的小姑娘看見她愣了一下："請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