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唇環，再把這身破洞網襪換上，快點！」
表姐陳曼曼把一堆帶著劣質香水味的衣服扔在我頭上，語氣里滿是不容拒絕的傲慢。
我死死護著懷里剛收到的大學錄取通知書，聲音發抖：「陳曼曼，我明天還要去學校報到，我不能穿成這樣！」
「報到？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這張破紙撕了，讓你一輩子爛在泥里？！」陳曼曼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眼神惡毒，「我媽非逼我去見那個三十多歲還帶個拖油瓶的老男人，可我要陪哥哥去看演唱會！你替我去！」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被迫揚起頭。
「去了之后，你就把腳翹在桌子上，告訴他你在外面欠了一百萬的***，每個月還要五萬塊的零花錢！讓他趕緊滾蛋別耽誤老**時間，聽懂了嗎？！」
陳曼曼一把搶過我的通知書，拍了拍我的臉，大笑著摔門而去。
我看著鏡子里被逼著畫上濃重煙熏妝、像個街頭小太妹的自己，眼底一片冰冷。
桌上的手機亮起，相親對象的資料只有簡單的一行字：霍氏集團，霍北辰。
陳曼曼，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了看一場演唱會，錯過了什么樣的人物。
01
我推開"云端"餐廳大門的瞬間，冷風直接灌進破洞牛仔褲里。
空調開到了十六度。
我穿著陳曼曼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漁網襪，唇環還掛在嘴角，整個人像一只誤闖高級場所的流浪貓。
前臺小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黏在愛馬仕鞋底的口香糖。
"VIP包間在最里面。"
她連菜單都沒給我。
我攥緊書包帶子，往里走。
陳曼曼說這個相親對象是個四十多歲的二婚男人，帶著拖油瓶，公司快倒閉了，只要我把他嚇跑，她就把我的錄取通知書還給我。
我信了。
推開VIP包間門的時候，我的腳步頓住了。
沙發上坐著的男**概三十出頭，穿著我在雜志封面上都沒見過的西裝，袖口的扣子在燈光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
他抬眼看我。
那一眼讓我后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不是什么落魄老男人。
這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極具攻擊性的氣場，像一頭安靜蹲坐的猛獸，隨時能把面前的獵物撕碎。
但我沒有退路。
陳曼曼的原話是："你要是不把他嚇跑，明天你的通知書就是廁所里的手紙。"
我硬著頭皮拉開椅子，一**坐下去。
然后把穿著破洞馬丁靴的腳，砰地搭在了桌上。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鞋底。
沒說話。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照劇本念臺詞。
"老頭，娶我你養得起嗎？"
他沒動。
"我欠了一百萬***，每個月還要五萬零花錢，你掂量掂量。"
他終于有了反應。
食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一百萬？利息怎么算的？"
我愣了一秒。
劇本里沒有這句。
"呃……月息三分？"
他嗤笑了一聲。
那個笑容帶著一種"你在逗我"的意味，但又不是嘲諷，更像是大人在看小孩說謊。
"月息三分，一百萬本金，你每月利息三萬，加零花錢五萬，一年九十六萬。"
他慢條斯理地算著。
"你一個穿漁網襪來相親的姑娘，能欠出一百萬***？"
我的嘴張了張，沒想好怎么圓。
他往后靠了靠，目光忽然從我的臉上移開，落在了我死抱著的書包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我抱著書包的手指上。
我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發白，那個保護姿勢完全不像一個***的太妹，更像是在護著什么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他沒有追問。
但他看我的眼神變了，多了一點我讀不懂的東西。
我心里發毛，正想再蹦兩句狠話把場面糊弄過去，褲兜里的手機震了。
陳曼曼的短信。
搞黃沒？要是敢搞砸，我今晚就燒了你的通知書！另外你欠我的那三萬塊，月底之前不還我就去你學校鬧！
我的手抖了一下。
就這一下，手機從指縫里滑出去，啪地摔在桌面上。
屏幕亮著，短信內容朝上。
我去搶。
他的手比我快。
修長的手指把手機按在桌上，那雙眼睛沒看屏幕，看著我。
"你很怕她。"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我把手縮回來，指甲掐進掌心里。
"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