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那天，我和爸媽還有弟弟肖浩三人擠在客廳的舊電腦前。
媽媽把鍵盤推到弟面前，讓他先查。
弟弟輸入準考證號，屏幕上跳出成績的瞬間，媽媽拍著大腿叫了起來。
"七百一十二！我兒子考了七百一十二分！"
爸爸激動得站起來，椅子往后倒了都沒扶。
"全市理科狀元啊！我肖家祖墳冒青煙了！"
我心里一陣發慌，手心開始冒汗。
七百一十二分。這個數字我太熟悉了。最后一場考完，我自己對過答案，估分正好是七百一十二。
"輪到我了。"
我把弟弟推開，顫著手輸入自己的準考證號，按下查詢鍵。
屏幕上彈出四個字。
查無此人。
我刷新了一遍，還是一樣。
"媽，我的成績查不到，是不是系統出了問題？"
媽斜了我一眼，臉上的笑意瞬間收干凈了。
"肖倩倩，你發什么神經？你一個連高中都沒讀完就在家啃老的廢物，哪來的準考證號？"
我如同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僵在電腦前。
"我沒讀高中？我明明每天五點起床去上早自習，考了整三天，你們還給我送過午飯！"
弟從椅子上轉過身來，嘴角歪著，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姐，你是不是在家待太久腦子出問題了？你初中畢業就沒再上學了，全家誰不知道？"
"我上了高中！我就在縣一中！我是理科實驗班的！"
我聲音都在發抖，撲過去抓住媽**胳膊。
媽媽一把甩開我的手，后退了兩步，像是在躲什么臟東西。
"你是不是瘋了？你弟今天考了全市狀元，你在這胡攪蠻纏什么？"
"那個分數是我的！"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客廳里安靜了三秒鐘。
然后爸爸一巴掌拍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我整個人撞在茶幾角上，膝蓋磕出一道血痕。
"你瘋了是不是？你弟寒窗苦讀三年考出來的成績，你張嘴就想往自己身上攬？你什么東西？"
我捂著臉，指甲掐進掌心里。
"那你讓他背一遍**內容。最后一道大題，證明數列通項公式，用的是數學歸納法配合放縮不等式。他能說出來嗎？"
弟弟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就那么短一瞬，我全看見了。
媽媽卻擋在弟弟面前，指著門口沖我吼。
"滾回你房間去！今天要是再讓我聽到一個字，我打斷你的腿！"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弟弟的名字和那個屬于我的分數，牙齒咬得咯吱響。
我一定要找到證據。
我沒有回房間。
我從家里跑了出去，直奔縣一中。
學校大門口的光榮榜還沒來得及更新，紅色**已經掛上了。"熱烈祝賀我校肖浩同學榮獲全市理科狀元"。
肖浩兩個字刺得我眼睛發酸。
那個位置應該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沖進教務處，推開門的時候手都在抖。
教務處的張主任正在喝茶，看見我進來，茶杯舉到一半停住了。
"你是？"
"張主任，我是肖倩倩，理科實驗班的。我的高考成績查不到，準考證號顯示查無此人，一定是系統出了什么錯誤。"
張主任瞇著眼睛看了我好幾秒鐘，慢慢把茶杯放下了。
"肖倩倩？"
"對，高三一班，座號十七。"
張主任拉開抽屜，翻出一本厚厚的花名冊，手指順著名單劃了一遍。
"高三一班沒有你這個人。"
他把花名冊轉過來給我看。
我低頭看去。從一號到五十二號，沒有我的名字。我的座號十七對應的是另外一個女生的名字。
"不可能！"
我的手直接按住了花名冊。
"我在這個學校讀了三年！周老師是我的班主任，你去問他！"
張主任站了起來，臉色開始不好看。
"你冷靜一點。你說你叫肖倩倩？"
"對！肖浩的姐姐？"
"對！"
張主任點了點頭，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
"趙校長，有個自稱肖浩姐姐的女孩跑到教務處來了，說自己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您看怎么處理？"
我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低沉的聲音，但聽不清說了什么。
張主任掛了電話，沖我擠出一個勉強的笑。
"你先坐著等一會兒。校長馬上過來。"
我沒坐。我轉身去看墻上貼著的高三合照。
我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