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家門鎖響了三次。
第一次，是鑰匙**鎖孔的聲音，很輕。
第二次，是門把手被壓下的聲音，很慢。
第三次，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我關了電腦，打開客廳的燈。
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人，身后還跟著一個扛攝像機的。
“你是李知行？”為首的**問。
“是我。”
“接到舉報，你涉嫌**兒童，請配合調查。”
我靠在墻上，看著那個攝像機鏡頭，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荒誕。
我，李知行，28歲，程序員，月薪一萬二，養了三只貓，資助了一個山區兒童五年，上個月剛被評為“優秀員工”。
而此刻，我站在自己家門口，被當成**嫌疑人。
“我能問一句嗎？”我看著**，“舉報人是誰？”
“按照規定，不能透露。”
“那我能問一句，他舉報的具體是什么嗎？”
**猶豫了一下：“舉報人說，你家經常傳出孩子的哭聲。”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不是什么孩子的哭聲。
那是我深夜加班時，因為趕項目崩潰，躲在衛生間里哭的聲音。
我打開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錄音里，是我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確實有點像孩子。
“這是我的心理咨詢記錄。”我把手機遞過去，“我因為長期加班、社交恐懼，已經看了兩年心理醫生。醫生說我需要學會表達情緒，建議我哭出來。”
“所以，你聽到的孩子的哭聲——”
“是我，一個大男人，在凌晨兩點，躲在衛生間里哭。”
走廊里，鴉雀無聲。
年輕**看了中年**一眼，中年**的表情有些復雜。
他接過我的手機和心理咨詢記錄，仔細翻看了幾頁，然后抬頭看我。
“你的意思是，舉報人聽到的是你本人的哭聲？”
“我家的隔音確實不太好。”我指了指天花板，“樓下的王阿姨之前就投訴過我，說我半夜吵到她睡覺。我跟她解釋過我在加班，她不聽，還說我是在故意折磨她。”
中年**沉默了片刻，把手機還給我。
“我們需要你配合****做一份詳細筆錄，這是程序，希望你能理解。”
“可以。”
我轉身拿了件外套，又給三只貓添了貓糧，摸了摸橘貓的腦袋。
“乖乖在家，爸爸很快回來。”
走出門的時候，走廊里已經圍了一圈人。
王阿姨站在最前面，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但精神頭特別好。
她舉著手機，正在跟什么人視頻通話。
“我就說吧！我就說他這個人不正常！大半夜不睡覺，還在家里弄出那種聲音，肯定是**孩子！”
她的聲音又尖又亮，整棟樓都能聽見。
旁邊幾個鄰居交頭接耳，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
三樓的李姐抱著胳膊，小聲跟她老公說：“你看他那樣子，平時就不跟人來往，果然有問題。”
四樓的老張搖著頭：“現在的年輕人啊，心里都扭曲。”
我沒有說話，徑直從他們中間走過。
王阿姨在我身后喊：“**同志，你們可得查清楚啊！這種人要是放出來，我們小區還有安全感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王阿姨，你上周在物業群里說，要是我再吵到你睡覺，你就要給我點顏色看看。”
王阿姨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更大聲地說：“你、你什么意思？你這是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你。”我笑了笑，“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舉報我**孩子，說我家里有孩子的哭聲。如果最后查出來，那個聲音是我自己哭的——你知道誣告***要判幾年嗎？”
王阿姨的臉一下子白了。
旁邊舉著手機的鄰居們，手都不自覺地放低了一些。
年輕**拉了拉我的袖子：“走吧。”
我跟他進了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見王阿姨在外面喊：“我、我才沒有誣告！他明明就有問題！”
電梯門合上了。
中年**按了一樓，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做程序員，壓力很大？”
“還行。”我看著電梯里自己的倒影，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就是有時候扛不住了，哭一下。醫生說憋著對身體不好。”
年輕**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電梯到了一樓，我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