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蔣薇八年，我拿她當親姐姐。她主動要幫我帶一下午孩子，我感激得差點掉眼淚。
兩個小時后，她哭著打來電話，說我三歲的兒子從她家陽臺掉下去了。
我拼了命趕到，孩子躺在花壇邊上，渾身是血。
我手抖著要打120，她一把奪走我手機："你打了我就完了，求求你，看在咱們這么多年的份上！"
那一刻我才看清，我最信任的人，拿我兒子的命在跟我講交情。
可真正讓我崩潰的，是我發現陽臺的護欄螺絲，是被人提前擰松的……

"瑤瑤，出事了！你快來！小辰從陽臺摔下去了！"
蔣薇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尖銳得變了調。
我愣了兩秒鐘。
今天是我結婚紀念日，老公出差，蔣薇主動說幫我帶兒子一下午，讓我去做個頭發，晚上好慶祝一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笑得特別溫柔："小辰跟我親，你就放心去吧。"
我感動得差點哭。
認識八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比親姐還親。
可現在，她在電話里嚎啕大哭："我就去廚房倒了杯水，回來他就不在陽臺了……我往下一看……瑤瑤，好多血……"
我腦子一片空白。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出去。
"你報120了嗎？"
"我……我不敢……瑤瑤你快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電話斷了。
我什么都顧不上了，發瘋一樣往外沖，頭發才做了一半，滿頭錫紙就那么頂著，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蔣薇家小區。
到樓下的時候，我遠就看見了。
花壇邊圍了幾個人。
一個小的身體蜷縮在泥土里，身上那件白色的小熊T恤已經被紅色浸透了。
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蔣薇從人群里沖出來，撲到我身上，哭得渾身發抖："瑤，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離開了一分鐘……"
我推開她，跌撞撞地跑過去。
蹲下來的時候，我渾身的血都是涼的。
孩子側躺著，臉埋在土里，看不清楚。
我伸出手，手指抖得不成樣子，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嗯……"
一聲極輕的**。
還活著。
我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還活著！快打120！"
周圍的人開始掏手機。
蔣薇卻突然沖過來，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邊。
"瑤瑤，你先別打。"
"你說什么？"
"你聽我說完！"她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這個高度摔下來，就算救過來也是植物人，你想一輩子伺候一個……"
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那是我兒子！"
蔣薇捂著臉，眼里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東西，很快又被淚水蓋住了。
"瑤瑤，你冷靜一點。你現在叫了120，**也會來，到時候要做筆錄，我這邊就說不清了……你想，你我這么多年的交情……"
"***在跟我談交情？"
我甩開她的手，掏出手機撥號。
"喂，120嗎？錦華小區……"
手機被猛地拍掉了。
蔣薇站在我面前，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一字頓地說："你打這個電話，我這輩子就完了。"
"那我兒子的命呢？"
她不說話了。
就那么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彎腰去撿手機，她沒再攔。
120接通了。
我報了地址，聲音都在抖。
蔣薇站在旁邊，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讓我后背發涼。
"行，你打吧。反正我有的是辦法。"
我沒聽懂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直到三分鐘后，她拿出自己的手**了個電話，語氣比剛才平靜了十倍。
"媽，我這邊出了點事。嗯，對，就那個孩子。你幫我找一下王所那邊……對，就說是意外就行。"
我渾身的血都凍住了。

救護車來得很快。
孩子被抬上擔架的時候，我看見他的手指動了一下，像是在抓什么東西。
我死跟著擔架跑，蔣薇在后面喊了一句："瑤瑤，到了醫院你別亂說話！"
我沒回頭。
上了救護車，我才低頭仔細看清孩子的臉。
我整個人僵了。
這不是小辰。